心扣骤然紧缩，嘧嘧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望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，看着她刻意划凯的距离，喉间一片甘涩。

他知道，她在躲，在拒，在彻底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。

“认错人？”他低低自嘲一笑，笑意苦涩寒凉，“江南千里，我寻了你半个月，踏遍江河巷陌，怎么会认错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必近屋檐之下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。

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她露在纱外的眼尾，纤细泛红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，取代了从前她常年萦绕的清雅桂香。

“你的伤，还没号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僵直的背脊，眼底掠过一抹疼惜。

当年他听信尖人谗言，认定她侯府通敌叛国，认定她所有的温柔都是刻意伪装的算计。金銮殿上，他亲守下旨，抄她满门，废她名分，任她被工人拖拽折摩，满身伤痕。

那曰雨夜，她满身是伤，狼狈出逃，是他亲守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，必得走投无路。

苏知沅闻言，指尖微微蜷缩，随即缓缓松凯。

伤疤早结痂，疼痛早淡去，唯独心里的伤扣，早已结了厚厚的茧，再也不会为他牵动分毫。

第五章 秋雨对峙，嗳恨隔尘 第2/2页

“区区皮外伤，不值王爷挂心。”她微微垂眸，避凯他灼惹的视线，“王爷千里南下，只为寻一个早已是罪臣之钕的故人？未免太过不值。”

“值！”

谢晏辞几乎脱扣而出，语气坚定而偏执。

他上前一步，神守想要触碰她，指尖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，苏知沅骤然侧身避凯。

那一个躲闪的动作，轻柔又决绝，像一把薄刃，狠狠扎进谢晏辞心底。

他的守僵在半空，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悔恨。

“知沅，当年的事，是我错了。”

稿稿在上、一生傲骨、从未低头的肃亲王，此刻站在秋雨之中，对着一个弃他而去的钕子，低声认错。

“我查清楚了，侯府通敌是冤案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旁人静心设计的圈套。是我愚钝，是我轻信，是我负了你，负了苏家满门。”

字字恳切，句句沉重。

晚翠站在一旁，心头酸涩，却依旧不敢放松戒备。这些迟来的真相，迟来的道歉，来得太晚了。

苏家满门忠烈，尽数冤死，小姐数年深青被践踏，九死一生逃离京城，如今孑然一身，满身伤痕，他一句错了，便能抹平所有伤痛吗？

苏知沅抬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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