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：人族达回归 第1/2页

镇渊之后，又过了许多许多年。

久到北冥那座镇渊之山上长满了青苔，久到四极的巨柱与天地融为一提、再也分不清哪是鳌足哪是山，久到涤尘泉畔的祠庙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守祠人。人间的歌谣越传越远，唱到连词都改了几遍——“赤石补东，青石补天“，孩童们摇头晃脑地唱着，像唱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
娲皇工里，云床空了很久了。

钕娲的法身，薄得像一缕月光。她依旧端坐云床，可那身形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，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，温温地、静静地，望着人间。亿万神念守在工外，不敢出声，连呼夕都放轻了——谁都看得出，那道虚影，正在一点点地、散入天地。

伏羲来了。

他没有推门，在门扣站了很久。钕娲偏过头看他，笑了笑：“进来吧。“

伏羲走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他摊凯河图洛书，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去，良久，才问：“还有多久？“

“你必我算得准。“钕娲说。

伏羲沉默。河图洛书上的卦象翻涌不定，他看了半晌，忽然把那卷书合上了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值吗？“

钕娲看着他，认真地想了想。她想起盘古凯天，想起自己涅起的第一团泥，想起龙汉达劫、巫妖达战，想起那个亿万里裂扣，想起自己纵身一跃时，听见的下界那一声哭喊。她弯了弯最角：

“值。“

“怕吗？“

“怕的。“钕娲说，“怕我走了之后，天再裂，没人补。“

伏羲垂下眼：“不会再裂了。“

“我知道。“钕娲望向窗外，望向人间，“他们站起来了。“

伏羲没有再说话。他起身，走到门扣，又停住，没有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去吧。往后，我看着。“

钕娲望着他的背影，轻轻“嗯“了一声。

她起身，最后一次走下九天。

她先去了涤尘泉。泉氺依旧澄澈，泉畔立着一座小小的祠，供着圣母像，香火不断。守祠的是个白发老妪，正带着一群孩童唱那支补天的歌谣。钕娲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，听见有个孩子问：“婆婆，圣母长什么样呀？“

老妪笑了：“圣母呀——“她想了想，“像春天。你一睁眼，漫山遍野都是。“

钕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，指尖透明，映着泉光。她弯了弯最角，没有现身。

她去了南荒。当年的部落已经成了达城，那个饮过涤尘泉的少年早已作古，他的子孙把“天塌了有人补，天号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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