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冯家此番过来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让我在明年科举时帮冯平作弊,许诺我一百两白银,我拒绝了。”江逾章如实回答,“冯员外手腕硬,联系书院山长,把我的束脩涨到了十两……”
“所以权衡利弊,我不上书院了。”他平静地说道。
百两白银都拒绝了?陈湛高看他一眼,这要换做自己,考试的时候把卷子往旁边挪点,让人抄抄就能得一百万,自己说不定真干!
江逾章睫羽纤长,眨了两下,观察陈湛脸色,似乎没什么变化:“没告诉你……你生气吗?”
“生什么气?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。”陈湛摸了摸下巴,“书院要上,银子不是问题,日子也不用你操心,我会打理好。”
不上学怎么行呢。
陈湛越想越着火,拉着江逾章就走。
“去哪儿?”江逾章被猛地一拽,踉跄两步。
“去你那什么白鹭书院。”陈湛想到哪做到哪儿。
“上那干什么……”
“找你们山长算账啊,这乱涨束脩能忍?”
江逾章:“……”
这貌似不是找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吧,冯家势大,要整一个平民百姓还是手到擒来的。
“还是算了吧,现在吃饭才最重要,至于科举,没活着重要。”
除了命,剩下的东西都可以选择忽略。什么神童,什么第一,不过虚名,抵不上一家四口。
陈湛停下来,认真看着那张晴光映雪的脸,“我说了,我会让全家吃饱饭。”
“你不信?”
“……信。”
江逾章没辙,被陈湛拉着去钱家借了牛车,邵君仪和江辞忧也说想去,却被陈湛拦下。
闹事儿又不是去游玩,人越多越好。
陈湛用绳子把牛车拼好,临走前还给钱纪递过一小袋米,钱纪吸了口长烟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缺你一袋米啊!快走吧,小心书院关门了。”钱纪呼出白烟,喷了陈湛一脸。
陈湛咳嗽两声,抹了把脸,环视钱家满屋珍稀草药,灵芝当归随意摆在木架上,角落里囤着水堇,完全像一个小型草药批发场,确实不差这一小袋白米。
“那多谢钱叔了。”陈湛道,“我第一眼见您就觉得英姿飒爽、一表人才、深明大义……”
钱纪呛了口烟,而后大笑起来。年轻的时候他确实英俊,有银子有才能有相貌,追求者数不胜数,只是现在老了,又犯了错……
“去去去,别贫嘴。”钱纪摆摆手,转身回了屋。
“好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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