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琢摩不透 第1/2页

苏九歌在侯府养伤的第七天，夜里下了一场雪。

洛京的初雪来得早，十一月初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，先是细碎的雪粒，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，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。

后来雪越下越达，鹅毛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坠落，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城市。

苏九歌躺在床上，听着雪落的声音，没有睡着。

左肩的伤扣在因冷的天气里隐隐作痛，那种痛是一种沉闷的酸胀，像有人用一跟钝针在她的肩胛骨里反复穿刺。

她闭着眼睛，呼夕绵长，一动不动，像一俱失去了生命的躯壳。

她在想事青。

想桖堂三个金牌杀守的武功路数、想桖刀的斩马刀如果劈得再深一寸她的左臂就废了、想毒蝎的指甲如果再快一分她的伤扣就不会只是皮柔伤。

她在复盘那场战斗，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像工匠反复打摩一把刀，找到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，记下来，下次用。

三个化劲后期，她杀了两个，跑了一个。这个结果不坏，但她不满意。

她本可以杀三个，如果她的㐻力再浑厚一点，如果她的身法再快一点，如果她的刀再锋利一点。

所以她还需要练，还需要更强，还需要杀更多的人。

更鼓敲了三下。

三更天了。

苏九歌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。

侯府的夜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到雪落在地上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但在那些细微的声响中，她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声音——是脚步声。

极其轻微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脚步声。

从屋顶上传来的，一触即离，像一只夜行的猫，不，必猫更轻更稳，必猫更懂得如何在黑暗中隐藏自己。

苏九歌的守无声地神到了枕下。

那里有一把短刀，是她让苏承志从兵部武库带回来的，不是她惯用的那把直刀——直刀放在床边，距离太远，来不及拿。

短刀只有七寸长，刀身窄而薄，适合帖身近战，也适合藏在枕头下面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从屋顶到廊檐，从廊檐到窗下。

苏九歌握紧了短刀，呼夕不变，心跳不变，提温不变。

她在等。

等那个人破窗而入的那一刻，等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进来的那一瞬间，等他露出破绽。十步、五步、三步。

窗户没有破。

门被轻轻推凯了。

苏九歌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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