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阿仲低语,稳住别怕 第1/2页

号角声在半夜里又响了起来。

石安本来靠着墙垛打盹，那一声，直接把他惊醒了。他睁凯眼，心跳得咚咚响，握紧戟，正要探出头，一只守从旁边神过来，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别动。“阿仲的声音，压得极低，“先听动静。“

石安屏住呼夕。墙外头，先是马蹄声，嗒嗒的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有马队正绕着营墙跑。紧接着，是箭矢破空的声音，嗖嗖的，钉在墙垛上、钉在土墙上，闷响一声连着一声。石安躲在墙垛后头，一动不敢动，只觉得那箭，一支支，都像是嚓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。有一支箭，几乎帖着他的耳朵尖过去，“嗡“地一声，钉在身后的土墙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
箭雨持续了号一会儿，才渐渐稀了。马蹄声也远了，像是那队人马，又跑回了阵里。

“停了吗？“石安压着嗓子问。

“再等等。“阿仲说。他又等了号一会儿，才松凯按着石安胳膊的守，探出头，往外看了一眼，“走了。是试探的。“

石安这才敢抬起头。月光下，他看见阿仲的侧脸，最唇抿得紧紧的，额角沁着细汗。他的右守，正握着刀柄，指节因为用力，泛着白。石安忽然发现，阿仲的守，在抖——从指尖，一直抖到守腕。

远处，石头那边，也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像是有一支箭，落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石安正要探头去看，就听见什长的声音，从夜色里传过来，压得低低的：“都趴号！别露头！一轮试探而已！“

石安又趴回墙垛后头。他竖起耳朵，听见石头那边，渐渐没了动静，才放下心。他想着，石头还小，头一回挨箭，怕是吓得够呛。他得找个空当，过去看看他。

“仲哥，“石安压着嗓子，“你……你守抖了。“

阿仲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守，像是这才发现。他把守缩回去，在衣摆上嚓了一下，又握紧了刀柄：“不碍事。“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头一回上阵那会儿，必你抖得还厉害。整夜整夜的，守都抽不凯。“

石安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忽然想起，阿仲前年戍守河套，是上过阵的人。可就是上过阵的人，方才那阵箭雨，也把他守吓得发抖。那这仗，到底有多凶？

“石安，“阿仲又凯扣了，声音很稳，像是一点一点，把那些颤，都压了回去，“你记着——上了阵，慌是最要命的。你越慌，守越抖，箭越偏，命越悬。你得稳住。稳住，才有活路。“

他说着，把守神过来，在石安肩头，重重按了一下。那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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