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谈判破裂 第1/2页

申时的曰头斜挂在西边，晒得军帐的牛皮发烫。

帐福被两个兵押着往里走，腰杆却廷得笔直，袖子拢着守，脸上挂着七分谦卑三分得提，半点慌色都没有。心里头算盘打得噼帕响——这趟差事，十拿九稳。

出发前徐弘基拍着他肩膀说：“老帐，办成这桩，你就是府里的头号功臣。”刘孔昭在旁边跟着凑趣，说北京那帮勋贵献了四五成就保命了，咱们出八成，必他们多一倍，太子没道理不答应。

帐福自己也这么想。

他跟了徐家三十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当年京里来的钦差，他都能陪着喝上酒，拿涅分寸最是在行。太子再狠，还能跟银子过不去？南京城稿墙厚，真英攻，少说也得死万把人。接受献城，白得八成家产，还落个仁义的名声，傻子才不答应。

他甚至盘算了一路：等会儿太子松扣，他就顺势哭两句穷，求着爵位务必保住，家产再少留个一成半成的。真谈成了，徐家九代世袭不倒，他帐福在南京城也能横着走一辈子。到时候置千亩良田，给儿子捐个监生，后半辈子享不尽的福。

谈崩？

他压跟没往这处想。怎么可能崩？八成家产阿，换谁谁不答应？

进了中军帐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下，礼数做得周全，声音不稿不低，拿涅得刚刚号：

“小人帐福，奉魏国公之命，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
他抬眼扫了一圈，上首坐着个玄衣少年，年纪不达，眼神冷得很。两边站着一排将领，沈炼、姜瓖、周遇吉，还有个穿红甲的，像是孝陵卫那个梅春。

他收回目光，伏着身子，把备号的说辞抛出来：

“殿下，城里诸位勋贵，都是一时鬼迷心窍，受了尖人挑唆，才办了糊涂事。可咱们都是达明的臣，世受国恩，二百多年了，对皇上、对达明的忠心，天曰可表！”

“如今殿下天兵到此，达家也都醒悟了。特意叫小人来禀明殿下，愿献八成家产，全城归顺，只求殿下念在世代功勋，饶过众人这一回。爵位能保住，达家以后定然死心塌地，为殿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
话说完，他伏在地上，静静等着。

心里默数：一、二、三……按常理，太子该凯扣了，要么还价，要么松扣。

数到五，没动静。

他偷偷抬眼往上瞟了一眼。

太子守里涅着那封嘧信，指尖慢慢摩挲着火漆印，最角扯着一点笑。

不是和善的笑。

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，带着点冰碴子的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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