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嘉身体一僵,没料到她会如此,下意识就要推开她,但见她双眼氲着朦胧水雾,眼尾和鼻尖也泅开淡淡烟粉,整个人委屈又可怜,他又生生止住了动作。
算了,有什么好计较的?
她也不过是太过害怕,才会这般急于寻求他庇护。既已决定要替子游照顾她,自是要在她需要时,给予她支撑。
事出有因,佛祖不会怪他的……
深吸一口气,李从嘉抬起手,僵硬地拍了拍她,“别怕。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再抬眸睨向地上“嗷嗷”打滚的辛长风,他眼角眉梢都淬满寒霜。
辛长风狠狠打了个寒颤,顾不得周身疼痛,连滚带爬地往墙脚缩。
因为温颂宜,他已不是第一次和李从心起冲突,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教训。可这厮脾气虽爆,终也不过是少年意气,雷声大雨点小,闹不出太大的动静,所以他才敢一次次反复挑衅。
那样的美人,哪怕只能揩到一点油水,也是赚的。
可这回,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。
说不出为什么,就是觉得太狠了。那一拳砸过来,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狠劲,完全是奔着他性命去的。倘若他再多留恋一刻女色,晚一点避让,只怕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!
这到底怎么了?
不过开个玩笑,至于这么拼命吗?
月洞门外姗姗赶来的温曾安和辛夫人,也被这一幕骇到,赶紧上来打圆场。
温曾安道:“子游这是做甚?长风不过是跟弥弥开个玩笑,并无恶意。你若实在不乐意,我让他给弥弥道个歉便是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?”
李从嘉冷笑,“抓着我夫人的头发,往没有人的屋子里拖,满口还尽是污言秽语,倘若这也只是‘玩笑’,那不如晚辈也跟岳丈大人开个同样的玩笑,让岳丈大人也高兴高兴?”
温曾安一噎,富态的老脸青白交加,像一张揉皱了又铺开的宣纸。
辛夫人接过话茬:“子游言重了,都是一家人,闹这么僵做什么?前厅席面已经备好,有什么话,咱们坐下慢慢说,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边说边唤婢女过来给他引路。
李从嘉只摆手拒绝:“一家人自是要为一家人说话。可这里是‘温’家,我夫人姓‘温’,辛公子却姓‘辛’,温小夫人这是打算为哪个‘一家人’说话?”
辛夫人脸色骤变。
她出身卑微,最忌讳旁人提及她的娘家,这些年在侯府摸爬滚打,所求也不过是尽快在侯府站稳脚跟,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侯爵夫人,而不是当年平康坊里那个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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