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末的办公场所从人来人往的教学楼转移到冷冷清清的实验楼。
目光所见只有置物架上的器材,和这阴面的仪器室一样冷冰冰的。
他坐在藤编椅子上望向窗外,外面的天阴沉沉,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晒过太阳了。
跟着他一起搬来的绿植没有日光滋养,渐渐泛黄蔫巴,眼看着生机一日不如一日。
盛末放下手机,随便接点水浇灌,百无聊赖地翻翻手边空白的表格,起身在几个置物柜之间狭窄的过道穿梭,从头转到尾,再从尾转到头。
高考课业时间紧任务重,大家迫于上面的压力硬挤出时间带学生做实验,所以一个学期下来实验课少得可怜。
虽然钱少,可实在轻松,轻松到看起来无所事事,只能在三层实验楼里乱转。
没有工作往来,也没有坐在身边同事间闲聊,盛末已经想不起自己多久没说过话了。
他的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,骤然多出的时间将他脑海存档的想法无限细化,每天如同电影一样在他意识里放映,躲无可躲。
刘主任的话依旧在他耳边回荡,夹杂着老头的声音,他后知后觉得羞愧,可是又为自己感到委屈,于是他开始找委屈这种情绪的源头。
是因为领导误会他了吗?好像不是,毕竟他们并不关注事情本身的真相。
是因为警方取证导致的吗?好像也不是,他们公事公办。警员态度确实恶劣,但后来对他道了歉。
小警员的愤怒很好理解,盛末后来才知道他是李泽阳的一手培养的高徒,人家尸骨未寒,这边嫂子就出了这样的事。
盛末理解,他哄自己是个大度的人,他不在意的。
他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他不认为自己有错,他又找不到身上沉重的来由。
可是他好难受,于是他固执的想要找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,让此人承担全部罪责,总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松快一些。
盛末坐在桌边呆呆看着手机,在屏幕即将熄灭时伸出手指点亮,指尖在悬空良久,机械又熟练的点进那个公众号。
其中的内容短短几日里他从头到尾看过无数次,每行每段讲述了什么,一字一句表达了什么他几乎倒背如流。
委屈在愧疚面前不值一提。
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这么难过,替许祈,替自己。
思绪诡异的又回到了原点,他在黑暗中来回打转,一脚踩空,深深陷落泥潭,泥泞灌进口鼻,他喘不上气。
窒息感异常强烈,盛末猛然按灭屏幕,推开窗透气,视线定格在窗外楼下打羽毛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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