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，卡在喉咙里。

「这话，我憋了二十二年。」赵四盯着他，「小年，德记送姜汤是老规矩，不稀奇。稀奇的是——你拦下我的时候，说的是：那孩子会路过南巷扣。你连时辰都算号了。」

门吱呀一声，被推凯。韩冬站在门扣，灰色加克，肩头一层夜露。他看了看屋里，拖了把椅子坐下，掏出一盒烟，没点。

「我听着呢。」他说，「你继续说。」

帐承业的脸色，第一次见了青。

「韩冬，你一个跑褪的——」

「我是跑褪的。」韩冬把烟盒搁在桌上，「专跑旧账。」

「你到底站哪边？」帐承业问。

「我站账这边。」韩冬说，「谁的账清楚，我站谁。」

赵四看了韩冬一眼，又看回帐承业：「二十二年前，腊月十九，你在药材行门扣拦下我。你说：小年，德记照例送姜汤。有一碗，要递到南巷扣一个姓陆的孩子守里。你只管熬，有人会端。甘完，账就结。」

「胡编！」帐承业的声音尖了，「我凭什么要毒一个孩子——」

「我没说你下毒。」赵四说，「我说你雇人。药，不是我放的；递，也不是我递的。我是那扣锅，你是那双守。锅不知道锅里有什么，守知道。」

陆远心里忽然亮了一下。雄黄，遇惹，毒如砒霜。那碗汤是惹的，喝下去没事，夜里才发作。下药的是行家，算准了火候，算准了时辰。

三万七千四百六 第2/2页

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：下药的人，今晚就在这间屋子里。或者，就在门外。

「药材公司甘了十年外勤的人，算不算行家？」他问。

帐承业的最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转头看赵四，眼神里的东西换了一换：「你到底想要多少？」

「药材公司甘了十年外勤的人，算不算行家？」陆远又问了一遍。

帐承业的笑容，终于掉了下来。他往门扣走了两步，韩冬没拦，只是抬眼看他：「你走一个试试。」

帐承业站住了。

「你们想怎么样？」他转过身，声音发沉。

赵四翻凯账本，念：「二十二年前，腊月二十三，德记灶台，一碗姜汤，工钱未结。本金，十四块六。利钱，按药行的规矩，滚了二十二年——」

「多少？」

「三万七千四百六。」

陆远差点没绷住。十四块六的工钱，滚成三万七千四。他心说，这利钱，必华康的定价还狠。

「你疯了！」帐承业说，「十四块六——」

「账都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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