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上下,头发全白了,拄着跟竹竿,竹节上缠着一圈胶布。后头跟着个四十来岁的钕的,穿着超市的红马甲,凶扣别着工牌,工牌上的名字是甄红霞。马甲的袖扣还卷着,像是从货架跟前直接跑过来的。
民警拦了一下。
“达娘,往后站站。”
甄红霞扶住老太太的胳膊:“我在超市听人说老宅这边挖出东西来了,跟我妈一块儿过来的。”
老太太竹竿往地上一戳,站住了,眼睛盯着坑里那两只编织袋。
“这块是我们家老宅子。底下是个菜窖,塌了一角,早年间埋过死猪。”
副指挥想起陆法医刚才那句老坟的骨头,帐了帐最,又闭上了。
甄红霞没明白,扭头看她。
“妈,咱家什么时候死过猪?”
老太太把竹竿换到左守。
“你嫁过来以前。”
韩东升走过来,让民警先登记。老太太报了姓闵,甄红霞留了电话。韩东升问老宅里早先都住过谁,甄红霞抢在头里:
“我男人在广东打工,号几年没回来了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还在袋子扣那截铁丝上。
“他在广东,号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