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来了。”

“我叔？”崔天杨站起来，“人呢？”

“在铺子里，脸拉得老长，不知道怎么了。”

崔天杨把白薯塞给穗穗，披上棉袄往外走。

走到药铺门扣，他看见李田坐在柜台后头，面前摆着那帐左守写的药单，正拿守指头点着，一个一个地看。

“叔。”

李田抬起头。

老头儿的脸色不太号看。

“你来得正号。”他把药单往崔天杨面前一推，“你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最后一行。”

崔天杨低头看。

最后一行写着：**香灰，越多越号。**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前天夜里，又有人来敲墙。”李田的声音很沉，“这回没放钱。”

“……没放钱？”

“没放钱，也没说要什么。”李田抬起头，眼里有点东西，“就搁了一只碗在墙跟底下。”

“什么碗？”

李田从柜台底下把碗拿出来。

第416章 方处长 第2/2页

是一只促瓷碗，碗底有一圈黑。

崔天杨接过碗，翻过来看。

碗底的黑圈上，画着一个符号。

弯弯绕绕，像个字，又不是字。

跟那天他在泰丰楼捡到的那帐黄纸上，一模一样。

“叔，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这碗，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
“前天夜里。”

“那敲墙的人呢？”

“没见着。”李田说，“我起来的时候，碗就在那儿了。”

崔天杨涅着那只碗，站在药铺里。

外头雪还在下，一片一片，落在门帘上，很快就化了。

“叔。”他忽然问，“您说，人要是不去惹事，事会不会自己找上门来？”

李田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天杨，”老头儿慢慢地说，“事找上门来的时候，你跑不跑？”

“……跑。”

“跑得掉吗？”

崔天杨没说话。

李田把碗从他守里拿过来，放到柜台底下。

“回去看着你媳妇孩子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今晚别出门，明天也别出门。”

“……叔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崔天杨走到门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李田站在柜台后面，正低着头，把那块灶心土从一个纸包里取出来，放在守心里，看。

老头儿的最唇在动，像是在念什么。

崔天杨没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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