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和真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。
在蹚过平均寿命的死线后,他反而开始害怕死亡了。
他偶尔会想到自己小时候。
千手和真没有自己开始学习成为忍者的时候的记忆,他能回忆到的最早的关于忍者的记忆,除了自己的父母,就是他早就磨损不堪的第一把手里剑。
在普通小孩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,他就早早执行任务,大概是第三次跟着大人们运镖的时候,千手和真看到同伴的头被削掉了一大半,像是被开瓢的西瓜,红的白的散了一地。
他又害怕又兴奋,唯独忘记了悲伤。
后来他不害怕了,却又想起了悲伤。
年轻时千手和真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是热的,尤其是敌人的血溅到身上的那一刻,会产生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也有过差点被人砍成两半的时候,对方会骂千手的骨头硬到会卷刃,他带着只黏着一点皮的手臂回家的时候,一点都不害怕。
因为胳膊还在,消消毒还能用。
千手虽然没有真的一千只手,但就是这么坚韧。
被砍断的骨头在没有任何钢钉连接的情况下,打着支架就长好了。
只是落下了永远不会好的旧伤。
他的妻子对他说:“如果你哪天不回来了,我一个人回去找悠一。”
他的儿子才两岁,根本没有听懂自己的母亲在说什么,“阿巴阿巴”地睁着眼睛看他们,还露出了一个傻笑。
千手和真有点心虚。
他开始害怕万一哪天他真的变成了某个身体部位被送了回来,自己的妻子就会知道他从一开始就骗了她。
她再也不能离开千手,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重复这样的一生。
千手和真发誓要骗到她死掉为止。
然而忍者发的誓只能骗骗自己。
千手和真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他们的马车前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。
——也没有破绽。
这人就这么站在那里,千手和真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这种压力有些熟悉,他一时间想不起来。
“等了两天了。”戴着面具的男人说:“这么宽的路上居然一直没忍者经过。”
这是一条官道,只有带着马车的忍者才会走这里。这意味着护送或者运送的目标很大,炸单的概率大幅提高,只有大家族才会接这种任务。
即便他们面对的大多数不是忍者,而是山匪或者乱民。
其实有时候暗杀其实比护送更简单,大规模的忍术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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