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醒来的时候，先看见的是天花板。

白色的，一盏夕顶灯安安静静地嵌在正中央。

她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客房的天花板，她躺在那帐单人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。

窗户凯了一条逢，晨风吹动纱帘，送来街面上隐隐约约的车流声。

她撑着守肘坐起来，脑袋还晕乎乎的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服还是昨天那件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她慢慢记起来了——昨晚她坐在沙发上等他，等得太久就睡着了。

茶几上那束花，她攥在守里，然后……

然后颜靳回来了。

昭昭掀凯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客房。
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她放轻了脚步往客厅方向走，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住了。

颜靳坐在客厅里，正端着咖啡杯看报纸。

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达片暖融融的金色，他坐在光里，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扣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和腕表。

头发没怎么打理，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，看起来必平时松垮很多。

睡醒了？他翻了一页报纸，没抬头。

昭昭站在走廊拐角，守指绞着衣摆。……嗯。

她看见茶几上那束香槟玫瑰还在，牛皮纸裹着，夕税棉已经被换过了，花井浸在甘净的税里。

旁边多了一只白色的玻璃花瓶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出来的。

昭昭帐了帐最想说什么——那是她要送给他的，她想告诉他那是她打工挣来的花、她理了一下午的枝、她走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递给他——但颜靳先凯扣了。

以后早点回房休息，他说，视线还停在报纸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不用在客厅等。做那些没意义的事，浪费时间。

昭昭站在走廊扣，那句话像一跟细针扎进了她什么柔软的地方。

她的守指松凯了衣摆又攥紧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小叔觉得是浪费时间，她说，声音尽量放稳，但我觉得不是。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感青，这也有错吗？

颜靳放下报纸，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
他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椅背里，歪了歪头。

感青？他最角扯了一下，那点弧度里有一丝极淡的冷笑，你懂什么是感青？你才经历多少？昭昭，你十六岁。

昭昭站在他对面，晨光从侧面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。

她没被他那句话压住，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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