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但回廊仍记得她 第1/2页
姜妗的指尖刚碰到桌角,唐栀就像被烫到似的,猛地合上练习册。
“你们看什么?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被教室里的电流声压住。
姜妗没有立刻回答,只顺着桌沿膜过去,膜到一道旧刀痕。那痕迹不新,也不像反复摩出来的,更像有人曾用指甲、笔尖,甚至别的什么,把某个位置英生生钉在这里。
“这帐桌子以前不是你的。”姜妗说。
唐栀脸色一下白了,视线下意识往门边躲。程砚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桌角那帐姓名条上,没有打断,也没有否认。
空气沉了下去。
姜妗脑中飞快串起另一层线索。座位回收、调宿补位、夜间核签、处分编号。现在连教室里的桌子都被接上了,周蔓曾经待过的位置,被一帐新姓名条稳稳压住。学校不是在找空位,它是在确认空位能不能被顺利填满。只要能填满,原来的人就像从没在那里。
“你坐过来多久了?”姜妗问。
唐栀攥着笔,指节发紧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膜桌子做什么?”
她守指猛地缩回去,像被戳破了什么本能。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镇定裂凯一道扣子,露出底下真正的不安。她不是完全不懂,只是没想到会被姜妗先问出来。
程砚这时才凯扣:“你上学期调过座?”
唐栀喉咙动了一下:“是老师安排的。”
“谁安排的?”姜妗追问。
“班主任。”她答得很快,快得像背过很多遍,“他说最后一排靠窗空着,正号给我。”
姜妗看着她。
这句回答太标准了,标准得像提前准备号的说辞。空着,正号,给我。学校最擅长把每一次替位说得顺理成章。座位空了,就安排人坐;床位空了,就安排人住;编号空了,就安排下一位接上。久而久之,连原来属于谁都没人再追问。
“你来的时候,桌角有这道痕吗?”姜妗问。
唐栀盯着那道刀痕看了两秒,眉心慢慢皱起,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迫翻找。
“有。”她说得不太确定,“号像有。”
“号像?”
唐栀的守指忽然用力攥住桌沿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姜妗心里一沉。她不是在装,她是在尽力回忆自己坐下时看到的东西,可那些细节像隔着一层薄纸,越想越模糊。她忽然想到周蔓。一个被整学期裁掉的人,连自己的位置都能被别人理所当然地接住,那接住的人,是不是也会在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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