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阿娘过会儿应该会来找我,别让她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丫鬟面面相觑,顺从地离了屋内。
不出所料,许绘芸在晚些时候来了一趟。
她坐在女儿床头,说了好些家长里短,但唯独没有提起今日庆平寺来人一事。纪鹤闲望着她:“阿娘,我近来觉得好些了,想出去走走,您上次不是说,带我去寺里祈福吗?我算算日子,那长安来的大师应该也要到了,恰好赶得及。”
许绘芸默然,似有几分躲闪,可她对上女儿探究的眼神,思来想去,还是选择和盘托出:“今日,庆平寺来了几位师傅,恰好就是为了你说的那件事。”
“长安来的大师?”
“嗯。”许绘芸踟蹰片刻,“前段时间,我就和住持约定了,待长安的大师抵达扬州,就差人来告诉我,如今只是来履行约定。”
“那阿娘准备何时过去?”
许绘芸不言,右手轻柔拍着女儿的背,有些出神。
“阿娘,你带我去吧,我也想见见那位住持口中的大师。”纪鹤闲观察着母亲的神色,许绘芸两眼空空:“我也想着你阿兄,你弟弟妹妹,这些天都没去见他们,不知道会不会怨我。”
她喃喃着,忽然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,“春芙,阿娘就只有你了,你就是阿娘的一切,阿娘无论如何,都会治好你的。”
纪鹤闲听了,亦是苦痛:“阿娘,我若是身体再好些,你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,是孩儿不孝,我问心有愧。”
话音未落,许绘芸的泪就先落了下来,水色泛滥,谁见了不说一句可怜?
“你说这话,是要娘的命啊。”她哽咽着,纪鹤闲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也不由地红了眼:“阿娘,阿兄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我们的。”
“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许绘芸握住女儿的手,心如刀绞,纪鹤闲哄着她:“阿娘,今日便去吧,庆平寺既已差人叩门,想是这缘分已到,我也该去见见山上的佛祖了。”
但愿一切只是巧合。
纪鹤闲默然,只见许绘芸慢慢冷静下来,犹犹豫豫的:“其实——”
“其实?”
纪鹤闲又提起了心,听母亲说道:“寺里差人来,除了告诉我大师已抵达,还说,还说——”
“还说什么?”
许绘芸心一横:“还说昨日你阿兄的灵位,不知怎地,好端端就从灵台上掉了下来,摔裂了一个角,住持一早发现异样,这才特意差人到家,告诉我来着。”
她有点语无伦次:“你知道的,你父亲一直反对我烧香拜佛,但那是你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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