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五离家,前往长安游学,拜入当世大儒许敬朴门下,许夫人就是我恩师的女儿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洪笑非恍然,没有再问。
片刻后,快要进门前,他忽然郑重其事地说了句:“谢大人,在下发誓,一定不负您所托。”
谢瓒怔了怔,莞尔:“多谢洪先生了。”
在他的张罗下,许绘芸便将女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洪笑非,病症、用药、药后反应,事无巨细。
洪笑非翻阅着那厚厚一沓药帖,问道:“小姐可有先天不足之症?”
许绘芸摇摇头:“我女儿向来体健,极少生病的。”
“那她近来,可忧思过度?”
许绘芸迟疑片刻,仍是摇摇头:“我女儿虽然看上去娴静温柔,但实际上很有主见,不是爱伤春悲秋之人。”
“嗯,那便是了。”
洪笑非点点头,许绘芸闻言,忙问:“那是如何?洪大夫可有高见?”
“小姐并无大碍,只不过,病势初起,选方过于峻烈,伤其元气,后病势缠绵,邪不得出,又强用大补之品,致使闭门留寇,依在下愚见,当以缓消余邪,通达气机,扶正以出,或为上策。”洪笑非顿了顿,“若蒙夫人信任,在下明日想见一见小姐,四诊合参,方能定夺。”
“这个时辰,我女儿应是睡下了,明早我就领她去见您。”许绘芸听他言辞有序,头头是道,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连道谢,洪笑非更是恭敬,差点儿把头磕到地上。
这一夜,总算是平安度过。
一人除外。
“老师,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梁霈有些困惑,谢瓒从大堂回来后,就一直是这欲言又止的模样,洪笑非都要打起呼噜了,他还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主上。”
“嗯。”
谢瓒啧啧两声:“我是让你扮作我女儿,你也不能真拿自己当姑娘啊。”
梁霈皱眉: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,”谢瓒整理了一番措辞,“你下次别跟人家挨这么近,人家是妹妹,你可不是姐姐哦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不服气?”
梁霈没和他计较:“不敢。”
谢瓒低低地笑了两声,可很快,就敛了神色:“殿下,再过两天,咱们就离开这儿吧。你那引蛇出洞的计划太大胆,我们得走远点儿,至于洪大夫,他手无缚鸡之力,就留他在府上给纪小姐治病,他后面愿不愿意再随我们入岭南,就由他吧,如何?”
梁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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