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气氛凝滞,应夜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。
禾起用仪器对应夜检查了一番,竟无从下手,只能看向久樾:“他突然发作前,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?”
自见到人起,久樾就神思不属,禾起喊了两遍,他才骤然反应过来:“或许是气味。”
“气味?”
“那通道的尽头,有浓烈的发酵臭味和一些血腥味,应夜一直没有反应。”久樾垂眸,“但他很聪明,我问他是否闻到气味,他就立刻联系起了前几日失踪的垃圾,却始终未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禾起若有所思:“所以,应夜的嗅觉存在问题,但若是闻不到气味,就算是浓烈的臭味和血腥味,按理也造不成什么刺激,只能是里面某种气体本质就存在问题,但应夜的身体情况太复杂了,我也无从推断诱因。”
“同进密道,待的时间相差无几,久樾现下却神智清醒,无任何反应。”岚珩沉声道,“这是湮灭途针对应夜设下的一个局,他们一定清楚应夜身上存在某种特殊的、可以被诱发的特质。”
久樾死死地攥住了拳头,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:“他们当然知道。”
岚珩和禾起瞬间将目光投注了过来,看到向来比较冷静的久樾如此情绪外露,眼皮立刻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。
禾起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
“湮灭途当然知道怎么能让应夜发作,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控制应夜!”
久樾将应夜昏迷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。
配剑似感应到了主人激烈的情绪,发出持续的嗡鸣,竟与久樾的声音高低相和起来:“应夜发作后一直想要控制自己,到七窍流血的地步,还不得不选择挑断手脚阻止自己,没有过丝毫犹豫——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,更清楚自己完全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。”
“他挑断手脚的动作也很熟练,快到我来不及阻止。”
任何动作在脑海中演练千百遍也不如真正上手一次,应夜的动作如此迅疾,就像——
就像他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了一般。
人的意志和能力都是可以在磨练中成长的,任何苦痛经历久了都会适应,譬如久病成医。但若应夜已被控制过多次,仍必须废掉自己的行动能力······
那在最初被控制的时候,应夜真的能保存有理智吗?
他是否曾被控制着做出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,才会如此果决对自己动手?
甚至,应夜那不正常的对于救人的执念,是否也与此有关?
“此事暂且无从考证,需重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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