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旭质问过她的那些话,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对他敌视冷漠的态度,想起了他因为她向老师告状而挨的打,想起了后来他们重逢的前一晚,因为她打电话报警,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永远去除不掉的伤疤。
“蔚铮,你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,顿了顿,鼓起勇气问,“你现在还讨厌我吗?”
蔚铮愣住了,半晌后纳闷地问:“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?”
“小时候。”她说。
“你讲讲道理闻灵,小时候咱俩谁更讨厌谁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再也不想看到我,但整间教室就那么大,咱俩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你让我怎么办?我只能要么每天都戴着帽子和口罩,要么趴在桌上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被你看见了给你添堵。”
闻灵无力反驳,被他气笑了,眼眶却泛了红,鼻尖也猛地一阵发酸。
所以我都没有看清过你小时候的样子。
在她对他儿时的全部印象里,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团面目模糊的黑影,没能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清晰明亮的记忆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紧接着问,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你喜欢我吗?
既然你不讨厌我,那你喜欢我吗?蔚铮?
你知道我喜欢你吗?
如果我现在向你表白,你会是什么反应?
你会拒绝我吗?
她静静地注视着他,想起那些或许让他至今都耿耿于怀的不愉快的童年记忆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些话问出口。
“我什么?”蔚铮眨着眼睛好奇问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闻灵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岔开了话茬,“先回学校,晚点儿再告诉你。”
*
回到学校以后,闻灵向音乐老师说明了情况,让她答应蔚铮把吉他放在舞蹈教室里保存。
每次她去舞蹈教室练舞的时候,都可以在镜子旁边看到这把吉他。
渐渐地,她开始不再让他守在门外等着自己,而是把他拉进舞蹈教室里,让他唱歌和弹吉他给自己听。
平时在课间,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找机会去一趟高一(十六)班,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能不动声色地悄悄看上他一眼。
有时候是拿着水杯绕远路去接开水,有时候是绞尽脑汁找出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装模作样地去请教老洛,有时候是主动把两个班的生物作业一起领回来,再把十六班的作业单独送过去……每次路过十六班后门的时候,她都会有意无意地朝里面瞟上一眼,精准地定位到那个她最想看到的人身上。只要确认了他安然无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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