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天香会的神女?”
严澈下意识抬眼,正好对上砚真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眸子,赶紧又低了下来,自己把玩着茶杯。
“更不用说那三十万两白银最后只追回了八千两,剩下的哪里去了?那些被朝廷取缔的宫观可是之前信徒们筹款建的,跟这笔被贪墨的赈灾款没有半毛钱干系。”
对面的砚真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衣袖几乎遮挡住他的表情。
“就这吗?可能只是你不知其中内情。”
“那就说她笼络刘喆这点。杨氏来自民间,虽然出身当地富贾,但她毫无官场背景,根本不值得那位户部尚书押宝。放着出身相府的皇后,还有太师之女的娴贵妃,哪一个不比杨氏有背景?更何况当时的杨氏无子,何谈未来?刘喆是眼瞎还是脑残,非要帮杨氏去搞这些?能捞到什么好处?一个户部尚书难道账都不会算?利弊得失也掂量不清?”
砚真还是那抹淡淡的笑:“大概因为杨氏当年对被贬谪南川的刘喆非常礼待吧。”
这是案卷里刘喆供出杨氏的时候给的理由,什么士为知己者死。
“我对你也很礼待啊,你会给我建宫观,把我当神子供起来吗?”严澈没好气地反问。
这一次,倒是让砚真笑出声来,虽然只是一声,却相当悦耳。
他摇了摇手,“你若想要,回了紫宸宫,我可以在静室里给你立个长生牌位。”
“那倒不必,听起来仿佛我已经死了。”
砚真没忍住,喉间又溢出一丝笑,“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?”
大概是因为他的笑有种真实感,仿佛真的是因为严澈说了什么让他开心了,这也让严澈下意识放松了戒备,说的话跨过了妄议皇家的界限。
“还有,南陇民怨沸腾,三司都请旨赐死杨氏,陛下却只是将她幽禁冷宫,难道真的因为她刚好有孕吗?倒不如说是一个男人面对局势无能为力,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杨氏背锅而死,用这种方式保住她的性命,以图日后翻案。只可惜杨氏……在冷宫里也没有多活几日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,严澈立刻闭嘴。
两人之间的沉默让严澈有些心慌,真该扇自己一耳光。
砚真沉默了。
严澈只好试探地问:“方才是我失言了,你能当没听见吗?”
“我听见了,很抱歉没办法当做没听见。”
砚真看向严澈,很认真地回答。
只可惜严澈却低着头没有看向他。
严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反正这个世界又不能录音录像,是他说的又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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