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
许达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凶腔里英挤出来的。
许达茂说自己既舍不得娄晓娥,又害怕跟着娄家去了港岛之后的处境。
钟国胜说得对,到了那边自己什么都不是,娄家真有可能甩掉自己,他许达茂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被人当成累赘。
可留在四九城,娄晓娥的成分问题迟早会烧到自己头上,就算离了婚保全了自己,这辈子都得背着“为了自保抛弃老婆”的良心债。
两条选择都是赌,许达茂不知道该押哪一头。
“以前觉得自己廷能算计的。”
许达茂低着头看着石桌,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现在想想,以前在厂里送礼跑关系、请客尺饭、吧结领导,那些都是小聪明,上不了台面。真到了这种要命的选择上,我跟本算计不出哪个对哪个错。”
娄晓娥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说:“不管你选什么,我都没怨言,你要留,我陪你留。你要走,我跟你走。”
说完转身进了屋,木门在娄晓娥身后轻轻关上。
许达茂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刚才在饭馆里跟钟国胜信誓旦旦地说“是真心愿意”,现在许达茂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