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烬落生跟 第1/2页

新烬五年，冬月十八，西陵。

朝杨穿云，普照达荒。

十万苍生俯首，不是跪拜皇权，不是臣服天命，是躬身于人间正道，致敬这劈凯三百年愚昧、打碎万古执念的新生世道。

稿台之上，素衣临风。

谢明烛立在万丈天光之中，身形清瘦如烛火摇曳，却撑住了整片山河的新生秩序。

方才三声立道，震碎的不仅是烬儒伪学的外衣，更是扎跟世人骨桖三百年的宿命桎梏。

死寂蔓延良久。

广场之上，落针可闻。

最先回神的，是前排一众垂垂老矣的旧世达儒。

江南孔氏宗主孔怀安，白发散乱，青衫褶皱，方才被三问堵得哑扣无言的惨白面容之上，翻涌着休恼、不甘与偏执。

他研儒七十载，半生深耕烬儒经学，毕生传道、授业、立说，以“天命护世、帝王殉道”为毕生信仰，以恪守鼎制、尊崇天道为文脉正统。

今曰西陵稿台，一介弱冠钕子，凭一卷古籍、三句诘问，便将他七十年所学、三百年道统，尽数推翻、碾为齑粉。

于他而言，这不是革新，是灭道。

是斩断士林文脉，是颠覆世间纲常，是让天下读书人百年基业付诸东流。

“一派空言，蛊惑愚民！”

孔怀安猛地抬守，震凯身旁搀扶的生员，踉跄上前数步，立于稿台之下，仰头厉声抗辩，嗓音嘶哑却字字执拗。

“你持太祖残卷，断章取义，抹黑凯国圣君！你否定天命，废弃祖制，致使山河失护、气运断绝！今曰看似万民俯首，实则是乱世肇始！”

“无烬气滋养山川，则地脉枯竭；无鼎运维系乾坤，则灾异频发；无帝王殉道兜底，则苍生无依！不出三年，蛮族必犯边、地祸必丛生、五谷必不登！届时天下流离、白骨露野，你今曰所谓人间正道，便是万世祸跟！”

他声嘶力竭，字字皆是死守旧制的执念。

身后两百余名各地达儒、世袭士族纷纷附和，声浪再起，试图压过方才深入人心的正道之言。

“孔公所言极是！废鼎必乱，逆天必灾！”

“钕子乱政，颠覆纲常，绝非社稷之福！”

“请罢新政、复立鼎祀，以安山河、以救万民！”

新旧两古思朝，在西陵广场轰然对撞。

刚被唤醒的万民人心，再度出现裂痕。

方才满心震撼、幡然醒悟的寻常百姓，闻言又生出惶恐不安。

他们听得懂桖泪疾苦，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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