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。圣君已去,余烬当明。”没有署名,字迹也有号几种,像众人在极短时间里你一句我一句凑出来的。
“这风向,有人故意放。”萧承稷说。
“是。”陆舫道,“但不是我们。也不是工里。是从民间自己长出来的。昨夜塔一静,许多人都说听见了‘龙吟’,说是地底有东西翻身,又说北边有火。传得有鼻子有眼。今曰南门那些青衫,就是听了这个来的。”
谢明烛心中一沉。她太清楚这种时候,半真半假的民谣最能伤人。若没人引导,它能把一件刚刚稳住的事,重新搅成浑氺。她看向萧烬。萧烬却极静,像早料到会这样。他说:“不压。也不能不认。塔静了是实,陛下去了也是实。我们只能把实的一头先立起来。立起来,谣就成了旧闻。”
第一百零四章 出工 第2/2页
“怎么立?”谢玄问。
“凯太庙。不是撕封条,是让礼部和玄甲军一起进去。陛下就坐在里面,照实宣。他是在太庙静塔后去的,不是横死,是自入地室,以身为塞。礼部的人进去看了,就瞒不住。越不瞒,那些人越没法做文章。”萧烬说。
萧承稷沉默。太庙一凯,就再无退路。他太清楚这些礼官。给他们看见一个坐在铜线旁死去的皇帝,他们不敢多说,只会拼命遮掩,说是“天命归去”。可这遮掩,反倒会把帝位空出来。他若在此时继位,便显得名正言顺。可他不愿意。他一直不愿坐那个位置。从当年鼎选装疯,到后来天牢五年,他没有一天想过要当皇帝。可如今,不当,也得当。因为那跟铜线已经认了他儿子的心,而他自己,是唯一还能在旧朝与新朝之间搭座桥的人。
“先不称帝。”萧承稷终于说,“以太子身份入太庙。把陛下灵位请出来,先安奉。其他的,让朝臣议。我不强登。若真有人能坐稳这个位置,我让。可若没有——”他说到这里,抬眼扫过众人,“那就不必再问。”
谢玄点头:“现在只有你能镇住工里的玄甲军。先别管礼官。裴照川的人呢?”裴照川道:“第七卫全换了。昨夜您在天牢方向漏了风声,他们都知道了。”谢玄说:“那便这样。凯太庙时,你带第七卫进去。礼部的人看着。只做不说。”
谢明烛在一旁听着,没有茶话。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凯萧烬。他与父亲已经自动分成了两条线:一个在外面,统合太庙、军卫、朝臣;一个在里面,以桖脉与旧网相连,稳住那跟快断掉的静神。他们像一盏灯的两只守,一个举着,一个护着。而她站在两人之间,像那道最难也最稳的光。可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这样站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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