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遇到一点意外,并不要紧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那你把右手抬起来给我看看。”
谢雪迟不动,虽仍与她目光相接,却是一副想含糊过去的态度。
棠水明白了,他的手臂确实折了。
折了一条手臂,不赶紧去治,还要单手抱着她那么久。
在这一刻,棠水几乎生出无尽的恨意。
他就是这样,对她好的时候,好到让她忘不了她。
可是离开她的时候,又无情得好像从来没有爱过她。
棠水恨恨地瞪着他,眼泪却又流下来。
谢雪迟看着她的眼睛,宁愿再折一条手臂,也不想她再落泪。
从前她难过的时候总想被人抱着,只要感到安全,她就会慢慢平静下来。
谢雪迟想继续抱着她,让她依靠。
棠水背过身:“走开,不要碰我,骗子,变来变去的骗子,治你的手臂去。”
她猜到所谓的意外,或许是他被俪娘教训了,才从俪娘那里知道她在这里。
否则他不会隔着窗就知道厨房里的人是她,直接叫她的名字。
没有人能伤到谢雪迟,除非他自愿。
所以他是自愿被俪娘打折手臂的,还不告诉她。
她想到这一点,眼泪流得更凶。
她讨厌别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她就很爱惜自己。
除了没法控制因为他而伤心,其余时候她都尽可能地善待自己。
谢雪迟身上的清雪香气又从身后覆过来,棠水要躲开。
他干脆揪住她,趁她还没跑掉,捉住她的手腕。
棠水挣了两下,谢雪迟面色苍白道:“手好疼,小棠。”
棠水不动了,眼睛又红又肿地望着他。
谢雪迟继续装下去,把脑袋靠在她颈边,完好的那只手抚上她的背,一下下缓慢地安抚着。
大概是顾忌着他的手臂,她没有再动,渐渐的,他靠得越来越近,两人贴在一处,再没有分开。
————
天际刚透出一丝光亮的时候,姻缘树上新挂上去的一块姻缘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木牌与红绳都是刚做好的,结实崭新,仿佛还能经得住许多磋磨。
谢雪迟收回手,低头看向棠水,对她微笑。
他们站得很近,只因谢雪迟一路牵她到这里重新挂姻缘牌,她本想帮忙,没想到他一只手也很灵活,一人便能穿绳打结。
棠水无事可做,想走开去看别的牌子上的人名,看看有没有好听的名字。
每到此时,谢雪迟便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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