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——”
她竖起食指,左右摆了摆,腕上银环轻晃,嘴角拉得极低,满脸不认同:“我又听到一个消息,她夫君去年纳了两房妾室。”
崔衍思忖片刻:“谢五郎二十有五,膝下一直无子女,家中自然是着急的,纳妾并不意外。”
他只是在分析纳妾的可能性,并未对这件事有什么见解,他其实也不大在意,眼下更注意的是崔昭倒走,会不会被绊倒。
看着她的神情,他又想起两位同僚的教导,心思一转,看向崔昭,问道:“你觉得不好?”
崔昭欲言又止:“我觉得不好。”
纳妾并不鲜见,府上的几位叔伯都有,崔昭以前见过,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纳妾,只跟着喊姨娘。
后来长大了,明白这事,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她比划道:“两个人共用一个夫君,你不觉得奇怪吗?就是那种感觉,不知道你懂不懂,就像和别人共用一个茶杯,共穿一件小衣……”
崔衍一怔,好笑又好气,轻声道:“胡言。”
崔昭舔舔唇,两手一摊:“反正就这么个意思,大人们如此,我还没什么触动,可崔晗和我是同辈人……
方才散宴时,我见到谢五郎,都不想看他了。”
崔衍看她,心里却在琢磨这件事,如果她不想要夫家纳妾,那就得寻一个全然倚靠崔氏的人。
如此看来,陈璋是不行的。
“那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,便听崔昭继续道。
“不过,纳不纳妾,到底是别人家的事,崔晗都没有意见,我又何必不喜,只是——”
她转身,面向廊外,看着院中那棵朱栾。
“今天闲谈后,我觉得成亲比我想的还要无趣。
早上得给公婆问安,回院里待着,想法子解闷,中午一起吃饭,然后继续回院里待着,等夫君回来陪自己说话。
这种日子,我会闷死的。”
崔衍看着她,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见崔昭神色一变,面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:“所以,我才想在一切落定之前出去看看。”
她回头看向崔衍,笑道:“还好有你这么一个亲人,要不然,我也未必能出府。”
周遭忽然安静下来,只有院中枝叶的沙沙声。
崔衍静了片刻,反复咀嚼这句话,眼中率先浮起笑意,胸中连日沉积的郁气也顷刻散去,他扬眉道。
“哥哥不就是要这么用吗。”
崔昭一顿,转头看去,可崔衍已经越过她,走下回廊,到了院里。
丰水正把一个木匣放到桌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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