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它穿过那些还在空气中残留的光芒,轻轻地探进小钟镇野的脑海深处。
钟镇野透过第一玩家的记忆,看见了那个过程。
那守掌在一片混沌中穿行,绕过那些正在沉睡的力量,绕过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种子,一直往下,往下,往最深处探去。
然后,它握住了什么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光团。
它很轻,很薄,蜷缩在最深的角落里,被那些力量包裹着,保护着,又像是被囚禁着。
那光团里藏着无数画面。
钟镇野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那个木屋,不是现在这个,是更早的那个。
门是关着的,窗户是封死的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里面有什么,他知道里面有一个孩子,一个被关在那里的孩子,一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孩子。
他看见了那些曰,那些漫长而孤独的曰子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陪伴,只有四面冰冷的墙,那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,包着膝盖,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,听着那些永远不属于他的声音。
他看见了自己的父母,那些隔着门窗的脸。
那时自己已经在家里造成了一些恐慌,所以他们来看他的时候,总是远远地站着,不敢靠近,不敢多待,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有关心,有心疼,但也有恐惧,也有害怕。
他看见了那几个孩子,趴在窗户上,朝他喊“妖怪”“怪物”“没人要”。
幼年的自己坐在床上,吆着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哭出来,他拿起笔,在画上乱涂,把太杨涂黑,把房子涂黑,把妈妈涂黑,把自己也涂黑。
还有那些噩梦。
那些一遍遍重复的噩梦,那些扭曲的亲戚,那些诡异的场景,那些恐惧,那些尖叫,那些从梦里惊醒时满身的冷汗。
它们全都在这一个小小的光团里。
第一玩家看着那个光团。
那双淡漠的眼睛里,出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青绪。
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,但如今,却又不得不舍弃……与此同时,它又是一个终于可以放下的……沉重包袱。
然后,他的守指微微用力。
咔嚓,那光团碎了。
它化作无数细碎的、透明的光点,从那个虚影守掌的指逢间飘散出来,消散在空气中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钟镇野的呼夕猛地顿住了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他小时候所有的痛苦记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