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一直在低头处理着伤口,也能够感觉到头顶上那一道落在他身上灼热的视线。
这个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,只敢趁着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偷看,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浑身紧绷,就像是在等待着他秋后算账一样。
现在知道怕了,之前倒是别硬着胆子亲那一下啊?
沈听澜心里的火虽然没有彻底的消灭,但手上包扎的动作却越发轻柔。
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是什么事啊?
亲人的那个现在被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,反倒是他这个被亲的,心里就算有火也不能对着人乱发。
头顶上传来了亚瑟的声音,有些轻:“对不起。”
沈听澜抬了抬眼,瞟了他一下,“怎么,不哑巴了?”
亚瑟:“……”
沈听澜用绷带在他左手上绑了一个好看的结,“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道歉的?是割伤你自己?还是刚才那件事?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是因为后者,我们可以以后再说,如果是前者,我不接受。”
沈听澜按着亚瑟的肩膀,直勾勾地望向他的眼底:“你再敢自.残一次试试?”
亚瑟抓起了他的一只手,“不会了。”
“我今天其实没打算怎么样。”
“没打算怎么样?那你拿刀干什么?转着玩?”沈听澜冰着脸,一巴掌拍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,语气不爽地说。
亚瑟被打也不生气,又一次抓了过来,沈听澜也懒得再拍他一次,任由他抓着。
“我只是想尝试下次厨,刚拿起刀你就在楼梯上喊我了。”亚瑟解释说:“我没骗你,厨房有证据的。”
他的语气诚恳,不像是在说谎。
……原来是场乌龙。
得知亚瑟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,沈听澜心里的闷火总算是消了一些,“你最好是没有。”
亚瑟垂下眼:“不敢有。”
以前那么做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,但现在有沈听澜了,他舍不得和沈听澜分开。
沈听澜腿上的那一片青紫,随着时间关系越发骇人,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。
亚瑟紧紧的抿着唇,不由分说地将沈听澜受伤的腿抬起,放在了自己腿上,沈听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,茫然地问道:“你做什么?”
“上药。”亚瑟言简意赅。
他接过沈听澜手中的药水和棉签,动作轻缓地擦拭着那片伤口,和给自己处理伤口时,直接在伤口上泼药水不同,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仔细到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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