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动?”陈娅像是听见了有趣的玩笑话,嘴角牵起笑来,轻笑道,“可别小瞧了姜颂年,他心里门清得很,杀了陈兴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“那倒是,就算要杀,也是在暗处,就怕现在姜颂年分身乏术。”曹广笙道。
“斯年不懂事,非要去南瑶市凑热闹,说什么偷飞机,根本就是姜峰授意,还特意派人手给他,亲自将他送去南瑶市,你以为他是娇纵孩子?”陈娅脸色稍显阴沉,“陈兴前脚去了南瑶市,姜峰后脚就把斯年送去他大哥身边,为的就是让陈兴下手有顾虑,斯年是老头子看中的筹码,无论如何不能误伤了他。”
曹广笙震惊道:“姜峰这是将小少爷当盾牌啊!我这就派人把他带回来!”
“不必了,一场酸雨罢了,算什么危险,我陈娅的孩子不会那么没出息。”陈娅抽走一支白玫瑰,转手扔进垃圾桶,“晦气的颜色。”
她将艳丽的红玫瑰插进花盆,欣赏着那张扬又美丽的搭配,欣慰地说:“雀占鸠巢,终究不会长久,玫瑰当然是红色的最漂亮。”
*
正午时分,雨势转小,淅淅沥沥的雨水从车窗滑落,蒋辉坐在车里,依旧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戴上了贺昀川的眼镜,他竖起耳朵听车外的动静,生怕雨水穿透了车顶,落在他的脑袋上。
“看样子雨快要停了。”贺昀川从副驾驶转回头来,“蒋哥,你热不热?要不把围巾摘了。”
蒋辉忙不迭摇头,若非陈兴提前走了,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熬到雨停的,奈何他与姜家没什么交情,陈兴一走,他也得滚蛋,免得碍了谁的眼,无缘无故吃了枪子儿。
临走时,他想起家里还有一些奶粉,顺道把贺昀川也捎上,也能多一个人保护他。
蒋辉住在市政大楼旁的一个小区里,是蒋凌霄给他找的住处,但据他所知,艾美乐的人都住在工厂里,他去过一趟,蒋凌霄亲自领他参观,十分热情地称呼他为艾美乐的代理人,与陈兴的任何谈判都交给了蒋辉。
但实际上,更深层次的东西,蒋凌霄从来不让蒋辉沾染。
蒋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,他心里清楚,他是蒋凌霄的侄子,代表蒋凌霄谈生意具有说服力,但同时也是一枚棋子,关键时刻随时可以牺牲。
就说这陈兴,虽说是陈家继承人,但似乎蒋凌霄没把他放在眼里,总让蒋辉应酬他,陈兴也是个不好惹的,整天喊打喊杀。
蒋辉懂人情世故,但平心而论,这圈子和他以前那个不一样,世道也不同了,他捉摸不透彻,于是终日不安,人也消瘦了一大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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