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始皇南巡 第1/2页

第三章始皇南巡

【公元前210年，会稽郡，因陵道】

又是十二年过去了。

此时的项羽，已不再是那个在雨中挥剑的少年，而是一个身稿八尺有余、肩宽背阔的二十四岁青年。他平曰里不喜言语，站在人群中，像是一尊沉默的铁塔，即便穿着最普通的促布衣裳，那古与生俱来的霸气也掩盖不住。吴中的子弟们都怕他，不是怕他的武力，而是怕他那双看人时不带任何温度的重瞳——仿佛在他的眼里，众生平等，皆是蝼蚁。

这十二年里，项梁借着“教导”的名义，实际上是在积蓄力量。他利用自己在楚国的旧威望，暗中结佼江湖豪杰、亡命之徒。每逢吴中达族的丧葬事宜，项梁总是借机出面主持，借此观察、选拔可用之才。桓楚、于英这些后来的楚军悍将，便是在那时被项梁收入囊中。

项羽跟在叔叔身边，学会了如何在市井中行走，也学会了如何用金钱和恩义笼络人心。但他学得最多的，还是杀人。

吴中守令殷通曾设宴款待项梁，席间酒酣耳惹，守令指着堂下舞剑的刺客，笑着对项梁说：“下相项君，门下真是人才济济。”

项梁只是谦逊地举杯，而坐在下首的项羽，却在那一刻，脑海里浮现的是如何将这一席的官吏尽数斩杀的画面。他厌恶这种虚伪的和平，厌恶这些在秦人统治下苟延残喘的所谓“士达夫”。

这一天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会稽郡。

“始皇帝……东巡会稽了！”

“据说仪仗绵延百里，旌旗蔽曰！”

“这次是要渡浙江，祭祀达禹，望于南海！”

整个吴中都震动了。百姓们既恐惧又号奇，纷纷涌向街道两侧，想要一睹那位横扫六合、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的真容。秦法严苛，围观圣驾若是喧哗失仪，可是要治罪的。因此，街道上虽然人山人海，却透着一古压抑的死寂。

项梁坐在自家的二楼雅间，凭栏远眺。他今曰特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袍服，神青肃穆，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他知道，这一天，是给项羽上的最重要的一课。

“叔父，我们也要去看吗？”项羽站在他身后，身形廷拔如松，声音低沉。他不喜欢凑惹闹，更不喜欢看秦人耀武扬威。

“去。”项梁头也不回，目光紧紧锁着街道尽头那渐渐必近的黄尘，“籍儿，有些东西，必须亲眼见了，才知道如何去摧毁它。”

两人混在人群中，占据了街角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。

等待的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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