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的中国南方小城,到处都弥漫着爆竹燃尽后的硝烟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。初星在外婆家,被浓浓的亲情包裹着。外婆舅舅舅妈慈爱的唠叨,妈妈变着花样做的家乡菜,爸爸在一旁打着下手,还有表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,都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。
白天的日程被走亲访友和家庭聚餐填得满满当当,但每当夜幕降临,喧嚣散去,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声,或是看着外面陌生的夜景时,她总会想起至龙。
想到他一个人在韩国,只有冰冷空旷的练习室和繁重的训练日程。想到他即将面临的那个据说非常重要的、决定能否“存活”下来的考核,压力该有多大。想到他可能因为练习太累,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,只能随便扒拉几口便利店买的紫菜包饭……
而自己,却在他最需要支持和陪伴的时候,离开了他,在遥远的异国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闲暇。混合着心疼和些许愧疚的情绪,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。
他们才交往不久,本该是彼此更多黏在一起、加深了解、互相支撑的时候,她却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环境里。
于是带着补偿意味的心理,让初星基本每天都会主动、甚至有些频繁地给至龙发信息。她会在饭桌上,趁着大家说笑的时候,偷偷拍下外婆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发过去,附上一句:「外婆做的,超级好吃,可惜你吃不到~」;会在傍晚看到邻居小孩放起零星烟花时,赶紧录一小段视频发给他:「这边也有人放烟花呢,不过没我们跨年时的大」;还会在调皮的表妹捣蛋后,用略显生疏、偶尔还会拼错的中文打字向他抱怨:「表妹太皮了,把我刚整理好的东西又弄乱了,气死!」……她分享着这些琐碎的生活片段,试图用这种方式,跨越地理的距离,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。
然而,至龙的回复,却总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姗姗来迟,而且极其简短、克制,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冷淡。
常常是:
她发去一桌丰盛菜肴的照片,过了一两个小时,才收到一个孤零零的:「嗯。」
她分享一段烟花视频,可能等到她都快睡着了,才收到一个:「哦。」
就连她抱怨表妹调皮,满怀期待地想得到一点共鸣或安慰,最终也只等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情绪的、简单的韩语笑声拟声词:「??」(类似于“呵”)。
初星看着这些干巴巴的回复,心里那点因思念和愧疚而燃起的热情,慢慢冷却下来。委屈和不理解渐渐取代了最初的补偿心理。他练习真的忙到这种地步了吗?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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