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运是个办事妥当的,连饭都提前烧好了,就等他们来。
殷良慈印象中见过几次祁运,但也记不太清了。安顿好几千人马后,两人终于有时间寒暄,但三言两语也便到头了。倒是祁运,公事办完却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似的,并不急着走。
殷良慈心想,难不成他要与我说祁进么但是祁进一直没下山,也没机会跟他大哥见面啊。
正待殷良慈想不出所以然的时候,祁运终于组织好语言了。
“听闻将军曾于碧婆山中修养过一段时日,鄙人家中有一小弟,名进,字银秤,与将军年纪相仿,也在碧婆山中修行,不知将军可识得”
祁运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,“将军莫怪鄙人唐突,实在是离家太久,又记挂得很,这才来叨扰将军。我南下时,他还未上山,后来遭逢变故才……唉,总之,待我听闻此事,什么都晚了。”
殷良慈记得祁进曾对他说过,当初是大哥将他从死人堆里找回来,又四处寻医治好他。
祁家难得有个向着祁进几分的人,殷良慈对祁运生出些许好感,温声对他说:“我知道他。看上去他过得不错,房子也建得漂亮,山民都很喜欢他。”
殷良慈尽量不带个人情感地同祁运说起祁进,末了又觉得说山民都喜欢他显得有些奇怪,便又找补: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,我跟他不太熟。”
“好,好。”祁运连声道谢,“这就足够了。”
殷良慈:“看来你跟这个弟弟关系不错,以前宫里设宴,怎的不见带他出来玩玩”
殷良慈抿了口茶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虽说祁运当时救了银秤,但他的银秤本来不必遭这些罪的。
殷良慈怎么能不恨呢
银秤现下背后还有半臂长的刀疤,放在十一岁的孩子身上,当时银秤整个背怕是都皮开肉绽了。
祁运登时一愣,没想殷良慈冷不丁会问这个。
祁家唯一的庶子,怎么从不参加宴席明眼人一瞧便知,当然是因为这个庶子在家不受待见。殷良慈明知故问,祁运不知该作何回答,隐隐觉得这句话有那么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,可殷良慈偏才说过他与祁进不熟。
瞬息之间,祁运想了好几种回答,但还没来得及选出一条,殷良慈又出声了。
“以后吧,有机会带他出来玩玩。”
祁运前脚一走,尼祥就来敲门了。
她将手绘的示平地图呈给殷良慈看,殷良慈大致瞥了一眼,就随手放在一边。
尼祥咬唇站在一边,心下虽有委屈,但也不想再多说。征西将军行事谨慎,不信她的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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