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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惊险经历,所叹却是“丈夫若此,妇孺如何”。每至一处,他就亲身投入一处,不久,景帝在朝中就对应料理一处。我突然意识到,萧玠的退位并非是他政治生涯的结束,而是他走回人群,和景帝进行在朝在野遥相呼应的开始。

事实上,这部手记所见并非苦大仇深。相反,他展现了萧玠晚期积极乐观的豁达精神。读至最后,我须得承认,萧玠的确是一株树的生命。他像一株树生长的倒放,他像逐渐减少的年轮。他像所有无生命和有生命的生命。他像所有自然化生和人类智慧的智慧。他像心灵的跳动。他像春天的呼吸。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,萧玠最后的生命居然像春天。在那里,连天芳草如京畿原野,徐徐微波如金河水流,有一个人走向天尽头,天似乎有尽头似乎没有,尽头处似乎有人在等他似乎没有。他只是走过去,化作一株菩提。

据此可见,我对萧玠“树生”的判定,更偏向于“菩提”意象。这同他对佛法的明悟密不可分,更是本自梁弘斋所引惠能大师那句“菩提本无树”的偈语。

但实际上,萧玠明悟佛法,我却差得很远。在这个问题上,我仍执着于相,未能破相。如果要将其作为博士论文选题,以我当时的狭隘,估计难以成篇。

这时候,我的老师对我做出至关重要的点拨。他问我,菩提本无树,是树耶,非树耶?

见我陷入困惑,老师又提起那部托名李寒所作的《奉皇遗事续编》。因艺术虚构性质较强,该书一直未被我充分研究参考。我的老师说,艺术源于生活,你可以在这本书的结尾处找找灵感。

我翻阅《续编》,读到其神鬼怪异的结尾,只觉有些效仿《<a href=tuijian/honglou/ target=_blank >红楼</a>》的意味(但实话讲,水平相去甚远)。书中,萧玠在周游四方后,再次见到弘斋。他在弘斋处读完一部未具署名的《奉皇遗事》手稿,稿件取飞白体书写。此时,萧玠尘世的记忆宛如河泥,被缓缓冲刷而去。他似乎认识这字迹的主人,却怎么都想不起这个人。在这里,他读完了所有人以判诗呈现的命运,和这个虚虚实实的故事。故事有头有尾没有轮回。无轮回处有行有止没有终结。

萧玠对弘斋说,我还是变回种子。

弘斋应他。弘斋走出门,门外是玉升年号的一个夏天。他跨出门槛就跨到了大明山前。他在山外种下萧玠,萧玠开花开到第三年。第三年五月,有一黑一白两匹骏马越过金河平野。他们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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