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对那位沉表哥印象不深,但亲戚来了自然是要欢迎的:“那是自然,表哥来了只管安心住下,需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他看着眼前宽敞的庭院,库房里堆满的赏赐,想到即将团聚的妹妹和前来备考的表哥,一种安稳富足的暖意裹住了心脏。
而这一切,似乎都绕不开那个人——萧彻。
若不是陛下破格提拔,厚赏不断,他们一家或许还住在租来的宅子里。
林砚摸着下巴,开始深刻反思,人家老板做到这个份上,又是升职加薪又是分房还包家具保姆团队的,他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?
职场礼仪,礼尚往来嘛。
可是……给皇帝送什么礼?
金银珠宝?
人家皇帝缺他那三瓜两枣?说不定内库角落里堆的都比他的好。
古董字画?
他也不懂鉴赏,万一送个赝品,马屁拍马腿上,乐子就大了。
林砚陷入了深深的纠结。
送什么才能既体现他诚挚的感激之情,又不会显得俗气或谄媚,还能让陛下感受到他这颗忠诚可靠的心呢?
三日后,林砚特意告了半日假,颠颠地往城外去接人。
在城门附近等了一会儿,就见官道上驶来一辆风尘仆仆的青篷马车。
车帘一掀,先跳下来一个穿着半旧青衫、身形清瘦、背着书箱的年轻人,正是表哥文恪。
他转身,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穿着鹅黄袄裙、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下车——正是妹妹林墨。
“哥!”林墨一眼就瞧见了等在那里的林砚,眼睛一亮,提着裙子小跑过来,脸颊红扑扑的,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,更多的是回家的兴奋。
“慢点慢点!”林砚赶紧迎上去,顺手接过文恪手里的一个小包袱,“表哥,一路辛苦了。”
文恪显得有些拘谨,拱手道:“砚表弟,劳烦你来接我们了。”
“自家人客气什么。”林砚笑着拍拍他肩膀,然后上下打量林墨,“嗯,长高了点,就是好像瘦了?在舅舅家挑食了?”
“才没有。”林墨抿嘴笑,眼神却不住地往林砚身后那辆明显比舅舅家马车气派不少的车上瞟,“哥,这是你雇的车?看着真不错。”
林砚没说这是家里的马车,马车也是萧彻叫李莲顺配置的,自然不会寒酸。
“走吧,先回家,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,就等你们了。”林砚含糊道,没直接说,更没提宅子的事,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马车驶入安兴坊,周围的景致越来越轩昂气派,林墨扒着车窗,眼睛越睁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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