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从前陈四郎困于陈家长辈,尚且不敢如此,她心中有了计量,当着陈家诸位长辈的面上,闹出了“纺纱劝夫”的事情。
若是陈四郎就此醒悟,自然是好事一桩,甚至能和孟母三迁一般被人吹捧。可偏偏陈四郎觉得脸面大失,又苦于家族管控没钱挥霍,索性抛开一切,遁去了山间闲院,彻彻底底做了个闲人。
自然,陈四夫人也成了世家中大名鼎鼎的反面教材。
那些世家夫人还笑她:“何必非要劝他,你管好你的嫁妆便是了,他有本事挥霍,便叫他挥霍。没钱了自然老实了。他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,族中也不会看着他贫苦的。”
袁春娘心想,如果因着贫寒要朝族中伸手掏钱,那才是真正的笑话。这些年,因着这件事情,陈家没少被其他世家嘲笑,可袁春娘手里握紧了陈家的祖田和留给陈四郎的书籍字画,根本不松口。
她失去了面子,得到了实惠。
可女儿却为了自己,被世家子推拒在外。
她袁春娘只有这一个亲生的女儿啊。袁春娘心里发苦,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,她都后悔,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做出格的事情……她也恨,恨丈夫没有本事心气,不能就此改头换面,真正做个上进人。唯独……唯独美梦中,她的女儿被世家子争相求取,甚至连谢缙之都求而不得。
她扬眉吐气,彻彻底底地告诉众人,当初她的选择没有错!
可到底是梦,如今圣旨一来,女婿再无世家子的可能。
袁春娘如今得了这个女婿,厉王独孤勖,若说有本事,自然是极有本事的,方才打了胜战,又得了一品大将军的称号。可若说没本事,也的确是没本事。
母妃早早死了,皇后也不待见,更别提封地贫苦,又是走了武将的路子——既没机会位登大宝,又不是什么富贵地方,去了就是受苦受罪,更别提还有侧妃之流,还不如世家子来的实在。
至少世家子是有家族依仗,生活富足,和亲人朋友往来于繁华街市,每日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
因此袁春娘生了好大一通闷气,“咱们家只有你一个嫡亲的女儿,其他的庶子庶女不过是半仆罢了,陈氏女儿中当是你最金贵,便是配谢缙之也应当!如今他们却要舍了你去北地……你爹爹好狠的心,从不说替你分辩两句……”
陈瑶光听到这里,也不免有些伤感。可她心中清明,母亲当初那么一闹,自己的名声在世家中本就不好听,谢家想来根本瞧不上自己,配给厉王也算是一门好亲事。至于父亲……想来根本不在意这些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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