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庸平温和地跟他解释:“上午臣去了文渊阁,起得太早,见陛下没有醒,就没有吵醒陛下。”
魏逢举着手,不说话。许庸平怕他手酸,握着他手腕拿下来,看着他低垂的眼睛,轻轻地问:“不想跟臣说话吗?”
魏逢不开口,张了张嘴,又紧紧闭上。许庸平握着他手腕,等了一会儿,道:“没关系,等陛下想说再说。”
“阁老。”
玉兰在外面敲了敲门,道:“早膳好了呢,做了鱼片粥。”
昨晚吃了饺子,鱼肉要好消化一些,许庸平问:“陛下吃半碗再睡?”
魏逢朝他伸了伸手,许庸平会意,抱着他起来,感觉到他的头在自己脖颈处依恋地蹭了蹭。他靠自己很近,右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脖子,很快,那里一片湿润。
粥他想自己喝,右手握着那支木头雕的饕餮勺子尽力地吞咽。吃完开始犯困,等玉兰收拾的时候一直揉眼睛,胃没反应过来小小地打嗝。等许庸平背对着的功夫,再回来一看,人已经爬到床上安静地躺好了,只是视线一直跟着他。
冬天人总是睡得多,他小动物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,左右两边的被子全部乖乖压好了,上午的阳光从屋外投射进来,不晃眼。正好有一道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细小的绒毛。
许庸平心脏无端一软。
……
从那一天开始,魏逢一天最多吐一次,大部分东西他都吃进去了。等到正月十五过元宵的时候,他还破例被独孤数允许吃了几颗黑芝麻馅的糯米汤圆。他喝药喝太多,一个月来药膳吃了不少,药膳那东西味道终归是怪的,嘴里都是苦味,他就有点嗜甜。
他长了少许肉,看上去不像以前那么嶙峋。许庸平给他擦身体换衣服的时候,总是能摸到他清晰的肋骨,每一根都能摸到。
照他这种肉多骨量长而细的样子,能摸到身上的骨头太不正常了。
他给魏逢擦干身体时候魏逢会有一点儿害羞,把头埋在他颈窝,微微地喘息。
许庸平就会在热气熏得蒸腾的屋内淌一身汗,但他什么都不做。魏逢低头看着微波荡漾的水面,睫毛慢慢地落下去,沉寂下去。
……
“再养一两个月吧。”独孤数来看了说,“等冬天彻底过去再说手的事,我看伤口长得还好,没怎么撕裂,平时别动,少用力——算了,不说了,天底下没有比你对魏逢更周到的了。”
那天过了十五,魏逢在睡觉,他一天的所有任务就是吃饭和睡觉。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令他常常昏昏沉沉,行走坐卧动不动眼前发黑,要在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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