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连查办。
朝堂之上,瞬间噤若寒蝉。
至启明四年秋,这场由万言书?引发的政乱逐渐平息,却也让某些蛰伏的势力窥见了端倪。
既然段令闻的权势根植于帝王的宠幸,那么,若能?分走甚至夺取这份宠幸,岂非风水轮流转?
而皇帝正值盛年,中宫空悬,身边长久以?来竟只有一人……
启明四年,冬。
御书?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窗外的寒意。
景谡斜倚在软榻上,手边堆着几份刚呈上来的奏折。他随手拿起一份翻阅,看着看着,唇角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段令闻坐在他旁边,闻声转过头?来,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景谡将手中的奏折往他那边随意一推,眸中笑意流转,“要不,你自己?看。”
闻言,段令闻疑惑地拿起奏折,目光扫过。这是一份言辞恳切的劝谏书?,先是引经据典论述帝王充盈后宫、开枝散叶的重要性,紧接着便?话锋一转,暗示皇室独宠一人,不利于国本稳固。
其意思已是昭然若揭。
他又连续翻看了另外几份,内容大同小异,只是推荐的人选不同,有的是某世家精心培养的嫡女,有的是某士族号称姿容绝世的子弟。
段令闻将奏折轻轻放回?案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沉默着。
见状,景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,他以?为段令闻不会在意,甚至是将奏折丢到一旁,却唯独不该是这般沉默的样子。
“闻闻。”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,声音放软了些。
段令闻缓缓转过头?来,那双平日?里清亮沉静的眼眸,此刻有些暗淡。
景谡轻叹一声,随即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轻声道: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”
“什么……”段令闻还没反应过来。
景谡道:“我已和叔父说过,待明年开春后,我便?会立景继为储君。”
段令闻怔了一瞬。
景继的确天资聪颖,足以?堵住悠悠众口。
可?是。
“这不一样……”他的双眸渐渐蒙上一层雾气,带着些许委屈,哑声道:“景谡……这不一样。”
他双手搂上景谡的脖颈,像是用尽了力气,才将心底盘桓了许久、却从未宣之于口的愿望说出来:“我想要一个,我们的孩子。”
有时他会想,是不是他上辈子不珍惜,所以?老天爷在惩罚他。这些年来,他知?道希望渺茫,却还是一次次抱有希望,再一次次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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