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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意疏能明显感觉到闻静对自己看不惯,可能是讨厌自己的凉薄淡漠,可能是讨厌自己的闲散逍遥,可能是讨厌自己孑然一身自由自在,总之沈意疏能在闻静的眼底看出一丝隐忍的不顺眼和反感。
沈意疏心里十分清楚,闻静对自己老妈子般的喋喋不休和发自内心的关怀没有任何关系,闻静只是怕失去“铁饭碗”和“摇钱树”。
沈意疏这个人无欲无求惯了,很佛也很淡,只要不在他头上动土他都懒得去斤斤计较或者当面翻脸。
偏偏闻静这人大脑构造奇特。
也许是真的太想留住沈意疏这棵摇钱树,闻静在沈意疏出第三本书那年寒假找到他家里,喝了点酒,一把鼻涕,一把泪,哭诉起自己背井离乡有多么的不容易。
不用闻静自述,沈意疏也能从那种过度谄媚的态度里品出一二:
闻静大概是被老家的亲戚们道德绑架了,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待把他自己活成了个劳模,总想着掏空自己给所有人更好的生活,既内耗,又谨小慎微,既自卑,又自负。
连到沈意疏家喝酒哭诉都是闻静精心算计好的一张感情牌。
这张牌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沈意疏,他听到第十三分钟就起身走了。
酒醒后的闻静眼睁睁看着沈意疏从反锁的卧室里走出来,像见鬼了一样,挂着满脸恐惧地盯着沈意疏看。
牌打砸了,人也慌了。
沈意疏是真的挺烦别人动心思、耍手段,但他看了一眼闻静喝多后掉在茶几旁边的照片:
朴实的农民们顶着饱经风霜的酱色皮肤,对着镜头,露出一口白牙。
那是闻静家的父母、老人、外加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亲戚们。
沈意疏叹气,算是给了闻静一句准话:“闻编辑下次再这样不请自来,我可能会考虑换个责任编辑了。”
闻静大喜:“你是说”
沈意疏耐心告罄,挥手:“啊,对对对。”
在那之后,沈意疏还是爱搭不理的老样子。闻静也还是继续隐藏着一丝对沈意疏的不顺眼,言不由衷地喋喋不休。
一晃,这样合作也有了六、七年了,这位编辑还没演够关怀备至这种角色。
面对闻静反复重复的挂号和晒太阳,沈意疏的回应是:
解开安全带,懒洋洋地从座椅里直起身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就走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闻静给烦的,凌晨三点钟,止痛药效过了后,沈意疏疼得冷汗淋漓,再度坐着急救车光临了市医院的急诊室。
急诊室的医生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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