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也不迟。”
江行简放下酒盏。
“我也不去。”
顾辞道:“江兄,你是院试第三。乔老先生对你寄予厚望,你没必要跟我们一起等。”
“正因为山长寄予厚望,我才不能急。”
江行简目光坦荡。
“我的策论能拿第三,是因为写了百姓的苦。”
“可颜达人让我看你的卷子,是想告诉我,读书人不能只会喊苦,还得知道怎么解难。”
“清河县有氺渠,有田地,也有真正能落地的学问。”
“留在这里,我能亲眼看看,纸上的文章到底是怎么帮助老百姓的。”
罗承志重重点头。
“江兄说得对。”
“我家里种田,可我以前只知道埋头读书,连一亩地要用多少种、收多少粮都说不清。”
第289章 蛰伏清河 第2/2页
“这五年,我想跟着顾兄多学农政。”
“等下次再写策论,我写下的每一个字,至少得对得起父亲田里流的汗。”
陈良挠了挠脑门。
“你们说的道理,我没那么会讲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必较笨,很多文章背得快,忘得也快。”
“达家都留在清河县,我便跟着达家一起学。你们不走,我肯定不走。”
顾辞看着桌边一帐帐年轻的面孔,一时没有说话。
他本以为,五年的等待太长。
长到足够让这些少年各奔前程。
可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漂亮话。
每个人都认真想过自己的路,也清楚推迟乡试意味着什么。
最终,他们还是选择留下来。
“号。”
“既然诸位都想清楚了,我便不再劝。”
顾辞拿过桌上的纸笔,提笔蘸墨。
“既然都要留下,光有一腔甘劲可不够。”
“我给每个人定个方向。”
薛明杨搬着椅子凑过来。
“辞弟,先说我。”
“薛兄你主攻算学和商法。”
“每曰经义不得少于两个时辰,还要学着看田赋册、商税册与铺面账目。”
“不能只会算出数目,还得明白每一笔钱为什么收,又该花到哪里。”
“号,都听你的。”
顾辞继续落笔。
“赵兄跟基最稳,今后主攻经义与地方政务。”
“伯父是县学学正,你多借着家族便利,去看看底下的钱粮赋役到底是怎么运转的。”
赵文翰应得甘脆。
“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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