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是凌晨时分,王城里人不多,圆月惨淡挂在天空,没半颗星子点缀,孤寂得很。
余婧把身上所有的家当都掏出来,给他们买了一大堆药材、烹饪材料以示歉意,确认他们安全无虞,住进明月酒楼后才下线。
酒楼客房中,苏仲平默默拿着药罐,把齐律身上没处理好的伤口,又细细密密地抹了一遍。
齐律身上疼了许久,都有些麻木了,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苏仲平拾掇完毕,在他身前蹲下,用那双细长的双眼看向他时,才慢慢回过神,说道:“仲平哥,你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苏仲平握着他的手,说道。
齐律手指轻颤了一下:“仲平哥,你怎么老不喜欢说实话呢,明明大家身上的伤都是一样的,我那么疼,你怎么会不疼呢。”
苏仲平默然。
齐律想到汤垣从空中坠下的一幕,后背冷汗涔涔冒了一大片,缓了缓才起身说道:“汤垣不知醒了没,我去看看。”
昏暗的客房里,没点油灯,月色从半开的窗扇撒进来,有种品茗不尽的寒冷。
韩逸明拎着裴宁的领子,抬起拳挥在后者面前咫尺处停住,终是没有落下。裴宁却张着手掌,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。
齐律推开隔壁房门,所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汤垣躺在床上一点没有要清醒的趋势,像是和周公下棋下成了僵局,怎么也破不开。韩逸明叹了口气,松手把裴宁摔在椅上,颓然跌坐在床畔。
齐律这一天把这群挚友从未表现出来的一面,都见了个遍,向来以完美辅助著称的裴宁失误,活络得过头的汤垣沉寂,镇定自如的韩逸明愤怒。而他却不知道,自己那张挂着阳光般傻气的脸上,也在那时现出了修罗般的阴狠。
“对不起。”裴宁垂着眼帘,话音竟带了些微弱的哭腔。
韩逸明的侧脸看上去像石膏雕出来的,在月色的映衬下,随时都会崩坏般,片刻后,终是败下阵来,低低地说道:“这不像你。”
裴宁一手捂着脸,眼泪竟真的留了下来:“逸明哥,我们死了,或者的人呢?”
他没等回答,兀自继续说道:“伊人怕黑又怕冷,身子不算,肚里怀着个孩子,我就这样死了,逸明哥,你说她怎么办?我怎么办?”
裴宁显少说那么多话,里头的信息量还很大。
韩逸明讶然,齐律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他:“伊人?是高中时候一直追你屁|股后面的魏伊人?都有孩子了?裴宁,你结婚了?我们的合同不是不允许恋爱结婚的么?”
“我追的她。”裴宁抹了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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