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主”
陆云朝说得艰难,却还是坚持往下说:“或许在某一天,陆家会被下狱,被泼脏水,那时”
她没有往下说,而是目光坚定看向裴映淮,“我听苏烈说,你的夫子赞你是最适合官场之人,若你为官,必定扶摇直上”
“你有大好的前程,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,你我何必要拘泥于情爱呢?”
裴映淮对上陆云朝的明亮动人的眸子,忍住内心深处的悸动,艰难开口:“好。”
这是答应了。
陆云朝松下一口气,复望向裴映淮,“府医告诉我,南边有一神医,精通鬼门十三针,且南边气候适宜,正是适合养身体的地方”
“朝朝是要赶我走吗?”裴映淮收敛眼眸,神情黯淡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,两人刚好已经到了彭阳河边,灯影绰绰,照得裴映淮侧脸看不真切。
“我不是要赶你走,你若为官,来日必能名载史册难道你就不曾想过吗?”
河边是装满了期盼的花灯,随着水流摇摇晃晃,水波皱巴巴,映在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裴映淮沉默了良久,才低低道:“嗯我想过”
他抬起头,眸光流转处,隐约有泪光闪过,等仔细去看时,又消失不见。
“我很快会动身去南边,如此朝朝可会为我高兴?”
陆云朝点头,“当然,等你身体好了,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,想去哪里都可以!”
她说这话的意思是希望裴映淮能活得自在些,她能感觉到裴映淮对她过于依赖,她把这些归于她是极少数对裴映淮好的人,被裴映淮当成了救命稻草。
可她是人不是物件,她不可能也没办法一直在裴映淮身边,她有自己的路要走,裴映淮也有大好前程
“那我以后还能见朝朝吗?”
裴映淮轻声呢喃,随风飘到了陆云朝耳边。
她想了想说:“当然可以!”
“等你身体好了之后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可比现在自在多了!”
“那就好。”裴映淮抿唇轻言。
两人沿着河边走,从开始的僻静处到了更热闹的地方,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。
今日都是成双成对出行,或是带着儿女来河边玩耍。
这种人多的地方最容易出事,陆云朝紧紧跟在裴映淮身边,怕有人冲撞了他。
“朝朝要去放花灯祈愿吗?”
身侧的裴映淮忽然开口,眼睛凝在不远处的摊子。
陆云朝想说她不信这些,但裴映淮看起来很期盼,便没有扫兴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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