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着沉重的袋子一步一顿地蹭出房门时,她愈发疑惑——这是哪里?我到底在这里住了多久?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?
折腾了半天,她终于把袋子丢进锈迹斑斑的铁皮桶。
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门的缘故,每走一步都让她头晕目眩。
用拐杖强撑着身体回到公寓楼下时,耳朵里尖锐的嗡嗡声快要刺穿大脑。
突然,眼前一黑,她踉跄着向前摔倒——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,脑海里响起了机械音:
【初始能量消耗完毕,宿主右腿已恢复完毕,进入休眠状态。】
预想中的坠地并没有发生。
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。
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,她就被那人和她身后的场景惊讶的目瞪口呆。
原本三十层的公寓楼消失了,眼前立着的是一栋六层高的老式楼房。
那房子虽然不破败但墙面泛黄、遍布斑驳。
整栋楼都有着一股浓重的旧日气息。
花时宜瞪大了眼睛,目光不顾一切地上下扫视这幢陌生的建筑,直到扶住她的手轻轻松开,她才猛地将视线拽回到眼前人身上。
那是位上了年纪、身材矮小的妇人。
那人身穿件手织的花色毛衣,袖口处露出一截粉色秋衣的边。
花时宜愣了愣,尽管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,但潜意识里根深蒂固的常识告诉她——如今早是轻薄保暖的新材料当家,这种秋衣,似乎是奶奶辈的古旧记忆了。
“小姑娘,摔一跤摔傻啦?”没等她细想,妇人已带着浓浓的s市口音开了口,“年轻人走路要当心的呀,怎么好端端就摔了呢?”
“不好意思,我的腿……”花时宜话到一半,忽然意识到两手空空。
拐杖不见了。
她低下头,看见右腿的空空的裤管现在充实而饱满地撑起着。
念头如闪电般窜过脑海,难道说?她强压住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狂喜,对着右腿狠狠掐了下去。
嘶——!痛感鲜明而尖锐。
是活的!她的腿是活的!
剧痛还留在皮肤上,嘴角却已无法控制地高高扬起。
“哎哟喂,你这孩子!”妇人嗔怪道,“摔了就摔了,下次小心点就好了呀,怎么还自己掐自己呢?真是拎不清哦。”
花时宜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好在妇人是个热络人,自顾自地絮叨起来:
“现在是零五年啦,千禧都五年喽!你们这些年轻人呀,跟以前是不大一样了……”
零五年。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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