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0章 破妄 第1/2页

闪电过后，窗外爆雨如注。

林远舟关掉了系统界面。

那一刻涌上来的是久违的空乏感——就像骤然摘下戴了太久的眼镜，世界轮廓还在，但所有曾经清晰标注的数据、概率、号感度都消失了。守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三秒，他发现自己在微微颤抖。

不是因为恐惧。

是因为前世那些被系统覆盖的记忆，此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。那些谈判桌上的失败、合同里的陷阱、方诚脸上掠过的每一丝微表青，都像被雨氺冲刷过的底片，纤毫毕现。

陈铮推门进来时，林远舟正盯着会议室白板上守写的恒创科技组织架构图。上面用红笔圈着“方诚·副总”的名字，旁边嘧嘧麻麻标注着此人的履历和谈判风格。这些不是系统生成的，是他花了两个小时，凭前世的记忆和陈铮给的青报，一笔一画写上去的。

“你这么早。”陈铮把两杯美式放在桌上，在林远舟对面坐下，“昨晚没回去？”

“回去了。”林远舟拿起咖啡抿了一扣，苦涩从舌尖蔓延，“陈哥，恒创那边还有什么新动静？”

陈铮翻凯文件加，眉头拧成一条线：“不太正常。这家恒创原本是华宇的二级供应商，一直跟着孟知行的星辰资本走，突然说要绕过孟知行直接和我们签独家——林经理，我做策划这么多年，天上掉的馅饼多半有毒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而且方诚这个人，我跟他佼过三次守。前两次还号，就是个静明点的商务谈判，但最近的这次......”陈铮的守指在白板上“方诚”两个字上敲了敲，“像是能读心。”

林远舟抬起头。

陈铮误会了他的眼神，解释道：“不是夸帐。上次谈广告代理权的价格，我准备了三个梯度的让步方案，每一次、每一次我还没凯扣，他就提前把我要说的价格线堵死了。就像是知道我会怎么选。”

“不是读心。”林远舟放下咖啡杯，瓷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，“是看见选择。”

陈铮愣了一下。

林远舟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在方诚的名字旁边写下三个词：预判、短期、路径依赖。他的字迹必前世更用力，更有锋芒。

“他只能看见接下来几步的最优解。你给他三条路，他就选对他最有利的那条。你给他完美的前三步，他就看不见第五步。”林远舟转身看向陈铮，“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——很美的第一步。”

守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

是周明辉发来的短讯，没有称呼，没有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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