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这是秦氏亲手选的。可苏远安对此却是十分信服的,毕竟于一个商人而言,没有什么人比失而复得,更容易让人相信这其中究竟有多真。
午后,寺中照例请了主持为贵客讲经。
主持年过花甲,眉目慈和,说话极缓。所说经文不过是常讲些劝人修心、戒执、勿贪。可话刚说到一半,目光在众人身上一略,终落在苏逢舟的身上,好似随口提起一般。
“这位女施主,命数倒是少见。”
一句话却让厅中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苏逢舟身上。她眼皮未抬,依旧端坐,那模样好似主持所说之人不是她一般。
秦氏率先就笑了,打着圆场:“大师此言合意?”
主持合掌语气不急不稳:“阿弥陀佛,虽并非凶相,只是孤星入命,福泽太盛反倒招人觊觎。若不早定根基,恐有波折。”
话说的十分模糊,却足以让人在心中泛起涟漪,忍不住猜测其中意思。
晴儿刚才还睡着,这会儿迷迷糊糊坐起身便开始嘟囔:“什么孤星不孤星的,听着就吓人,我侄女那可是有大福气的人!”
雪儿眉心轻蹙,视线落在苏逢舟身上,却并未接话。
苏远安眉头紧皱,显然不信这一套,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悦:“大师说笑了,她阿父阿母为国捐躯,皇恩浩荡,何谈不详?”
秦氏也点头附和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是啊,大师怕是多心。逢舟这孩子心性极稳,聪慧守礼,哪来的这些说法。”
她这话说得极漂亮,既是替她挡了这主持的话,又顺势表明态度——她不信。
主持见状,视线再次落在苏逢舟身上时,不再多言,只笑着岔开话题。
众人脸上的疑惑这才退去,放松下来专心听主持讲经,仿佛刚才那个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可苏逢舟知道,话已经落下了,就算所有人都在替她否认,可这话也早已在人心中留下一颗种子。无论她日后发生何事,这种子都会发芽,直至深种人心,拔也拔不得的。
待到那时,她便是不认,也得认。
夜色渐深,树上时不时有鸟雀的叫声。
寺中入夜及早,钟声一响,香客皆被请回厢房,后院竹影摇曳,风声穿林而过,带着阵阵微凉的深意。
她回屋后并未立刻歇下,只是坐在那儿翻看白日里随身带来的书。
烛火轻晃,影子在墙上摇曳。
苏逢舟坐了许久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白日里主持那句孤星入命的话,像一根银针,扎在身上虽说不致命却一直都在,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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