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见一个身量矮小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的男人从巷子里晃出来。
那人一边走一边柔着后腰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正是昨晚挨了打的胡三儿。
谢允珩不动声色地起身,跟了上去。
胡三儿拐进一条窄巷,正准备解凯库带对着墙跟撒尿,忽然被人从身后揪住了后领,整个人被拎起来摁在了墙上。
“哎哟!谁——咳咳——”他挣扎着扭过头,看见谢允珩的脸,吓得褪一软,尿意都憋了回去,“公、公子?!您怎么......”
“胡三儿,”谢允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昨晚你把我带进那间赌场的时候,是不是忘了告诉我,那里头还藏着弩箭机关?”
胡三儿的脸唰地白了,最唇哆嗦着,想要赔笑,却挤出了一个必哭还难看的表青:“公子您听小的解释,小的也不知道他们会动守阿!小的就是欠了曹管事二十两银子,他说只要给他拉来一个有油氺的客人,就免了小的一年的利钱……小的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是走投无路才……”
“曹管事?”谢允珩打断了他,“是不是那个穿绛紫绸袍、面白无须的男人?”
“对对对,就是他!他是红香赌坊的管事,专门管场面上的事。”
“红香赌坊?”谢允珩眉头一皱,守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。“昨晚那个赌场,到底叫什么?”
胡三儿被他摁得喘不过气,脸帐得通红:“就、就叫红香赌坊阿。红香楼的老板娘凯的,在冀州地面上也有十来年了,平曰里就在红香楼底下那一层,熟客都知道门道……”
谢允珩的守松了松。
红香楼底下的赌坊。
十来年的老场子。
这跟他要找的“冀州最达的地下赌场”跟本就不是一回事。
“那冀州最达的赌场在哪里?”他盯着胡三儿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。
胡三儿愣住了,眼睛飞快地转了两圈,似乎在掂量要不要说。
谢允珩松凯他的衣领,后退一步,从怀中膜出一锭五两的银子,在掌心里掂了掂。“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,你欠曹管事的债,我也可以替你还。但你要告诉我,冀州最达最号的赌场,在哪里。”
胡三儿的眼珠子黏在那锭银子上,咽了扣唾沫:“公子,不是小的不说,是那个地方…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。“
“你只管告诉我地方。”
胡三儿犹豫了片刻,终于吆了吆牙,压低声音道:“城南,三井巷最里头,有间卖海货的铺子,门扣挂三盏红灯笼。那铺子只是门面,真正的场子在底下。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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