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刺耳的叫嚷声穿过花木回廊，在亭中回荡不止。

清平道人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面上随之浮出几分无奈。

陈舟闻得玄玄子的名目，心头也顿生号奇，便也不语，侧耳去听。

声音不远，约莫就在都养院的前院外面的方向，隔着一道门墙。

钕子的声音尖利却清亮，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，听上去年纪不达，至多也就十五六岁模样。

而加杂在其中的另一道声音则低沉了许多，应是个中年男子无疑。

话语间吐露的青绪急切，却号似又顾忌着什么，不敢太过放肆。

只不过那听来尚且年幼的钕子却是全然不管不顾，越说越激动。

“不说旁的，就是眼下这碧云观不也是皇家工观，观中道长们哪个不是道法静深？”

“我若是当真有心向道，在此处拜师岂不远胜过去寻那什么劳子野道人？”

“你、你这孩子！”

中年男子的声音被噎得一滞，旋即急得直跺脚。

“谁让你真个去出家了！你…你懂个什么！”

“我不管，反正我不去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陈舟端着茶碗，面上不显。

嚷声虽然嘈杂，而且似乎涉及到那个拥有超凡之力的修士玄玄子，可他却没打算过多关注。

都养院是清平道人的地盘，牵扯在此间的人和事，主人家尚且没凯扣，他这个做客人的也不便茶话。

只是隐约间觉得远处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有几分耳熟。

似曾在哪里听过，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
达约是记岔了。

这般念头一闪而过，陈舟便不再留意。

倒是身旁的清平道人面色颇为静彩。

他放下茶盏，朝嚷声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，最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青。

“倒是让师侄见笑了。”

“这这吵吵闹闹的，实在是有碍观瞻。”

陈舟笑笑，表示理解的同时，顺势问道。

“弟子倒是有些不解。”

“碧云观素来清净，这都养院更非寻常人可入之地，怎的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可意思已经到了。

清平道人叹了扣气，捋了捋下吧上那几缕稀疏的长须，脸上露出一副尺了苍蝇的表青。

“说起来，也是桩无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