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小菜园种的白菜芽子也成吃了,戚毅风进山打猎前割了一捆,分了分,让戚云福给村里人送些。
戚云福顽忘了性,太阳快下山了才抱着竹篮一家一户地敲过去,南山村里也就十几户人家,平时离得远的也无甚交情,至多是打过照面,得了人小孩送来的新鲜菜芽子,一时都有些窘迫。
实在是南山村的人穷,素日里只兴上山刨野菜吃。
戚云福不管许多,送到了便是完成爹爹交代的事,蹦蹦跳跳地往下家去。
到了魏厚朴的药庐里,戚云福四处转悠着玩,忽然咦了一声,缓缓睁大眼睛:“魏爷爷,这里有好多漂亮蘑菇!”
魏厚朴坐在一旁握着木杵捣药,闻言使坏道:“漂亮吧,这些可都是我去山里挑着颜色最好的菌种采回来培育而成的,愈鲜艳的毒性愈大,最近我正研究着怎么把几种毒素混起来发挥到极致呢,争取啊~瞬间毙命。”
戚云福跑到他跟前去,凑着脑袋往石舂里看,里面正捣着些柳艳花红的粉末哩。
她拍拍手:“魏爷爷好腻害!”
“那你想不想跟魏爷爷学呀?”
“我——”
“魏厚朴。”,苏神武暴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须臾药庐门口的竹帘被一把掀起,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步了进来。
他脸色极差,径自往旁边一坐就讥讽道:“怎么日子混不过去了就挖我徒弟?”
“你看她叫你一声师父吗?”,魏厚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往石舂里加了一滴凝结的蛇液和半角硫磺石,里头滋滋地响,冒出白烟来。
戚云福被苏神武单手拎开:“这老头在制毒你凑过去作甚。”
戚云福乖乖站到他身边去,拉着衣角仰头问:“苏大哥过来找魏爷爷吗?”
苏神武嗯了一声,对魏厚朴道出自己来的目的,“最近心燥气热,手臂的刀口又开始疼痒了。”
魏厚朴置若罔闻。
苏神武一拳捶到他的捣药台上。
魏厚朴不耐烦地扔了木杵:“我早与你言说过,你年轻气盛,又阳火未泄,体内躁动,因而牵扯短臂处愈合的经络,才致疼痒难耐。你趁早成家,让你媳妇每日帮着按摩一下活筋舒血自然就没事了。”
戚云福虽不知道阳火未泄是甚么意思,但最后那句还是听懂了,她颇为苦恼地说:“牛蛋他娘说过,没有姑娘愿意嫁给苏大哥的,因为他脾气臭,又穷。”
苏神武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