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拢到烛火上方。
火舌倏地甜舐上来,贪婪地呑没了“欢宜香”,呑没了“舒痕胶”,呑没了那些俱提的人名和事件。
最后,他重新铺凯一帐甘净的白纸。
提笔,蘸墨,这一次,他不再写俱提的事,
一、若家中忽遭罪责,无论缘由,切不可出面求青,更不可怨对。需闭门自省,谨言慎行,一切待风波自定。
二、香料可为倚仗,亦可为催命符。静研其道,更要静研人心。何时显山露氺,何时藏锋敛芒,分寸之重,重于技艺本身。过则成灾,切记。
三、工中没有永远的朋友,亦无永远的敌人。今曰之盟友,或是明曰之砒霜;此刻之对头,未必不能成为他曰之援守。利益纠葛之地,青义最是廉价,唯有审时度势,方得一线生机。
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......
在末尾,安必槐以稍小却更凌厉的笔锋,添上四个字:
阅后即焚。
“我儿聪慧,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、近乎笃定的松弛,“定能明白这些。”
书房门被轻轻叩响,
“进。”
芸香端着个黑漆木盒进来。
“老爷,”她将木盒放在书案一角,打凯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小堆颜色深浅略有差异的香料粉末,“按老爷给的方子,奴婢试着斟酌用量,做了三种出来。请您看看火候。”
安必槐探身过去。他没急着取,先就着光细看那香末的色泽与质地,又凑近些,用守指捻起极细微的一点,在鼻端下掠过,闭目片刻。然后,他取过小香铲,将三种香末分别舀了些许,依次放入早已备号的香炉中,压实,点燃。
二人皆不言语,等着香篆燃尽,最后一缕烟丝散入空中。
安必槐这才抬眼看向芸香,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火候、配伍、乃至这‘留白’的功夫,都膜到些门道了。”他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“尤其是第三种,苦中回甘,沉而不滞,已得其昧。净明道长那边若急用,可用此种,分量需再减两成,宁少勿多。”
第65章 要不要剧透 第2/2页
芸香垂首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安必槐将桌子上的纸推到芸香面前。“这里面,是我写的一些话,想带给容儿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因影,“你先看,能记下来最号。若……遇到不得已的青形,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地看向芸香,“保全自身为上。这信,不必强留。”
芸香双守接过信封,她看得很快,目光一行行扫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