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中施粥布粮。
“我儿有出息,没白疼他一场。”宋夫人一边对镜簪花,一边喜笑颜开说着。
邹妈妈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:“舆哥儿打小就爱舞枪弄棒,都说随了他祖父,将来是带兵打仗的好苗子。这不,还真说准了。”
“蕴哥儿是真出息了。户部尚书兼任参知政事。”宋夫人说罢,连连摇头,“唉,只可惜了,要是蕴哥儿晚个一年半载成婚,说不准与晚丫头还有机会成一桩美事。”
正说着话,忽然门子来报,说是来了位安府的小厮。
宋夫人连忙说道:“快请来人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安亭蕴身边的小厮墨砚走了进来,恭敬地行了个大礼,说道,“我家二爷听闻曹家两位公子喜讯,特命小人送来贺礼,略表心意。”说着,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礼物都抬上来。
“这蕴哥儿太客气了。”宋夫人看着院子里那一箱箱礼品,笑得合不拢嘴,连忙吩咐下人,“快去把库里那副崔白先生的《松鹤延年图》拿来,给安大人带回去。”
墨砚低头说道:“谢夫人好意,来前二爷已经交代小的,不敢劳烦夫人回赠厚礼。今日让小的过来,一是恭贺二位公子,二是报答当年贵府的恩情。”
宋夫人微微一愣,脸上带着笑意,对墨砚说道:“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却一直放在心上,如今又这般有礼,实在叫人过意不去。”
“对了,这里有一副画,是大人亲笔所绘,专门送给五姑娘的。”墨砚起身,从箱子里将画拿出来,送到邹妈妈手里,又说,“还请妈妈帮忙代交给五姑娘。”
曹晚书闲来无事,正在屋内焚香,只见果子拿了一幅画来,说是安大人亲笔所绘,专门送过来的。
她好奇接过,又展开,只见画的是一副残荷,这副画的画功,倒是能堪称逸品。只是单单画了残荷之景,上头却没有题字,好像是等着她来写。
她立马将桌子收拾好,把画平铺在桌上,一边研墨,一边想着,最终想起李义山的诗来。
果子侧在一旁静静的看着,只见曹晚书在右上角写下“秋阴不散霜飞晚,留得枯荷听雨声。”
她搁下毛笔,后退两步,欣赏着这幅题了字的画作,看了好半天才交给果子,叮嘱她仔细收好。
曹晚书心中暗暗想着:“我素爱枯荷在岁月中沉淀出的独特风姿,这份喜爱从未告知过他人,安亭蕴是怎么知道的呢?”
果子却欣赏不来,嘟着嘴巴说:“安大人画什么不好,偏偏画这残破不堪的荷叶,拿这画送给姑娘,他到底是几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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