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起了那等心思,又岂能躲得过去?”
柳絮这刚烈女子,一条性命就断送在曹贵院里的井中。
自那日起,曹贵便夜夜不得安生。一合眼,便见那井里爬出个湿淋淋的女鬼,披头散发,青面獠牙,口口声声喊着“还我命来”,还伸出鬼爪直掏他的心窝。
惊得他从床上弹起,一身冷汗浸透寝衣,如此折腾了几夜,曹贵吓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在旧院住了,忙不迭地搬到东头新起的院子里去。
可那一缕冤魂如附骨之疽,新院子也挡不住索命的噩梦。
不过三五日功夫,这曹贵便被折磨得整日里疑神疑鬼,惊惶如丧家之犬,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,再不敢闭上片刻。
府里下人们私下里嚼舌根,有说半夜里听见井台边有女子幽幽哭泣的,有说月光下看见井沿上坐着个湿漉漉人影的,传得沸沸扬扬,人心惶惶。
这风言风语自然也吹到了后宅。宋夫人和王夫人两个凑在一处做针线,免不了也议论起这桩事体。
王夫人捏着绣花针,放到头发上蹭了蹭头油,继续缝着,慢悠悠道:“这老货年轻时就是个色中饿鬼,屋里头、外头粉头,何曾断过?只道他老了能收收心,谁承想反倒越发没了王法,连个刚留头的小丫头片子也下得去手,真是阎王不嫌鬼瘦。如今这报应,可不是现世现报?活该他落下个失心疯。”
宋夫人放下手中活计,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盅,呷了一口,也叹道:“谁说不是呢。那柳絮我瞧着倒是个硬气的好丫头,模样虽不是顶尖儿的,难得心气儿高,不似那些眼皮子浅的,给点金银绸缎就往上贴。唉,可惜了,一朵鲜花生生叫那老猪狗糟蹋了。”说罢,连连摇头。
王夫人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:“你可听说没?那丫头跳井前,又折回去把那老东西痛骂了一顿。轮哥儿那边为这事儿,肠子都悔青了,水米不沾牙,人都瘦脱了相。听说私下里给了柳絮老娘二百两,五十担上好的白米。还要娶她家那个妹子,叫柳枝的,进门做正头娘子哩。”
“哎呦我的天爷。”宋夫人一听,不禁震撼,“娶个灶下婢的妹子当媳妇,轮哥儿莫不是失心疯了吧?咱们这样的人家,正房奶奶是何等体面?将来出门应酬,叫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们知道了,还不得笑掉大牙。”
王夫人拿帕子掩了掩嘴:“轮哥儿这孩子,平日里看着稳重,这回怕是着了魔障,重情义也重过了头。不过是个丫头想不开投了井,何至于此。”
正说着,宋夫人房里的邹妈妈掀了帘子进来,脚步匆匆,径直走到宋夫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