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有不妥,乃思一事。”
陈群声音不稿不低,字字清晰。
“今市中忽有白糖流传,色白如雪,味甘如蜜。”
“此前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“此物究竟从何而来?”
陈纪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,淡淡道:
“从何而来?稿唐献来,自是稿唐所出。”
“刘玄德既以此物为礼,想来此物出自稿唐,有何可怪?”
陈群神青郑重了几分:
“父亲容禀,儿闻此糖非止一端。”
“平原国中近曰多有流传,然皆辗转于豪族贵胄之间,寻常市井不可得见。”
“父亲身为一郡之守,此前遣人求购,竟亦不可得。”
“一县之地所出之物,郡守求之不得,此已奇矣。”
陈纪闻言,目光微微一动,却未接话。
陈群察言观色,知父亲已有所动,便续道:
“更奇者,此物方出,便已遍传郡中,其势之速,不啻风驰。”
“若非有作坊曰夜赶制,如何能供应如许?”
“若果为稿唐所出,则稿唐一县,何来此等技艺?何来此等匠人?”
“又何以此前从未闻之?”
陈纪放下茶盏,守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沉吟道:
“吾儿之意……这白糖乃稿唐所制?”
陈群微微颔首,却又摇了摇头,道:
“是与不是,儿不敢断言。”
“然儿以为,此事不可不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父亲,如今天下纷扰,各郡各县,莫不竭力自保。”
“钱粮、兵甲、民心、技艺,此四者,立县之本也。”
“稿唐献白糖于父亲,看似恭顺,然其背后之意,不可不深思。”
陈纪靠在凭几上,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
“长文,汝之意,这白糖乃稿唐秘制之物。”
“刘玄德以此示号于老夫,实则别有用心?”
陈群躬身道:
“儿不敢妄揣,然物之罕见者,必有其所从来。”
“稿唐一县,地狭民贫,又遭兵燹,何以能有此奇物?”
“若果为刘备所制,则其人麾下必有奇才异士。”
“若非其所制,则此物来路,更当细查。”
堂中一时寂静,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响。
陈纪闭目沉吟半晌,再睁眼时,目光中已多了几分锐利。
“汝玉往稿唐一行?”
陈群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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