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到近乎叹息的一句话, 贴着齐瑛的耳廓划过就消逝。
“很早之前我就看到过一幅画面……你在我面前自杀。”
仿佛耗尽了黎舒所有的力气,她阖着眸子,羽睫不受控地颤抖着, 仿佛在合眼的黑暗中看见了什么令人胆颤的画面。
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一段记忆, 在此刻经由她自己的口, 说给最想隐瞒的人。
在秘密出口的瞬间, 迎接她的并非如释重负, 而是一种更加隐秘而沉重的负担, 虚虚压抑在胸腔,连喘息都变得缓慢而费劲。
再次回忆徐霜降死前望向自己的那一眼,钝痛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,她为何会变成厉鬼沉睡百年?又为何会忘却过往的一切?
过程中有太多的未知,结局却是既定的悲剧,几乎让人无法往乐观的方向去想,只能一味地在消极之中沉沦。
甚至影响到早已远离过去的现在。
但她不得不说。
黎舒太自私了,她无法忍受齐瑛的生活里没有自己, 这样的占有欲甚至压过了对那份记忆下意识的恐惧排斥。
黎舒的手臂紧紧箍着齐瑛的腰肢, 仿佛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, 凛冽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天灵盖,而她能做的竟然只有等待。
眼前飘过了徐阅微离开的背影, 彼时黎舒是如何反应的来着……
记起来了,徐阅微松动的态度让她高兴坏了。
黎舒反复咀嚼着当时的心情,墨瞳划过凝重的痛意,她正看着过去的自己欢喜地走向悲剧。
那这一次呢?
她的私心会害了齐瑛吗?
“别怕。”
轻柔却坚定的嗓音唤回了黎舒早被撕扯开的神志, 脊背被一下一下抚着,那温热的温度便是最好的安定剂,渐渐让深陷彷徨的心脏平静下来。
齐瑛下巴在黎舒的肩膀上蹭蹭, “我在这里呢,我没事,好好地站在这里。”
直至今日,齐瑛才明白藏在黎舒内心深处无法被根除的恐惧究竟是因为什么,往昔想不明白的事情,在一瞬间豁然开朗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丝丝缕缕的疼惜,“你该早点告诉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埋怨又成了自责,“不,我该早点意识到,肯定是与我有关的事情才会让你这么困扰。”
“不过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黎姐姐你不用再害怕